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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人物傳】回味無窮的白色巧克力Jason Williams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會得到什麼

4歲的小Williams不會知道,他在球館百無聊賴之際,利用牆壁左右手交替傳球練就的手感,將在很多年後影響自己的一生,同時生成令很多人戀戀不忘的、只屬於國王的獨家記憶

7歲的時候,他立志成為一名職業球員,23歲的時候,因為吸毒被大學無限期禁賽而無路可退的他鼓起勇氣參加了選秀大會,並在首輪第7順位被慧眼識珠的國王帶到了Sacramento

而在此之前,他輾轉杜邦高中、普羅維登斯學院、馬歇爾大學、佛羅里達大學 在每一個落腳點都留下一串串賞心悅目的華彩表演,和球迷一陣陣目瞪口呆後的驚聲尖叫

但玩世不恭、逃課掛科、挑戰禁令 甚至吸食毒品、頹廢沉淪也陰魂不散地纏繞著這位天才,大麻是否激發了他的靈感不得而知,但卻幾次三番險些葬送他的籃球生涯

曾經因為年少無知而迷途世路的無助少年,終於在紛紛擾擾的成人世界迎來溫暖的港灣並就此揚帆起航,開啟了艱難反覆的自我救贖之旅

98-99賽季的NBA風雨飄搖 Jordan退役、停擺風波、球迷離心 但白巧克力的傳控卻應時而生,和多倫多UFO的扣籃一起成為拯救聯盟票房的良藥

白人出身,卻有著毫不遜於黑人的超強身體素質,讓人寧肯相信這只是上帝開的小小玩笑 ,搞錯了控衛精靈的皮膚

但在他白皙的皮膚下,卻包裹著比黑人更黑人的靈魂,彰顯著和所有天才黑人相比都不遑多讓的對籃球藝術的獨到領悟力

剛出道的白巧克力絕對是控衛位置上最另類的存在,和大多數謹小慎微的成名控衛不同,他周身散發著街球裡才有的大膽狂野的獨特氣質

腦後傳球、背後傳球、全場直傳、新秀賽上驚世駭俗的肘部傳球……人們想得到的、想不到的 白巧克力信手拈來 一一呈現

憑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變態至極的創造力,白巧克力每場比賽都在演繹著十佳球不得不收的 ,令人匪夷所思、眼花繚亂的即興發揮

比起靈氣,妖魅或許是對白巧克力更貼切的形容,而吸盤一樣的手掌下詭異的控球手感既肆虐著地板,也肆虐著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細節的球迷的眼睛

帥到掉渣的炫目表演,加上和Eminem相似的外形、同樣桀驁不馴的性格,白巧克力很快成為球迷和電視轉播商的新寵 ,他的55號球衣也多年盤踞於聯盟球衣銷售榜前列

那個年代的國王華麗無邊,普林斯頓體系下的白巧克力、Webber、Divac、Peja各顯神通 ,編織著一出出籃球世界裡可遇不可求的藝術篇章

但上帝從不輕易許諾天才一帆風順、眾皆歡喜的命運 立志成為“歷史上最具風格控衛”的白巧克力也在職業生涯前期面臨著痛苦不堪的風格博弈和個人成長

偶爾異想天開的傳球既欺騙了對手,也瞞過了隊友 換來一次次讓Adelman抓狂的低級失誤

連續兩年不足四成的慘淡命中率,時常帶著誇張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疾若流星地連耍十個胯下運球到前場,在三分線外一兩米處突施冷箭,置隊友於不顧

華麗的背後往往是愚蠢的代價,Williams冒險隨意的球風、起伏不定的狀態和Adelman戰術的矛盾越發不可調和 ,普林斯頓體系需要一個掌控節奏更穩定如一的球場大腦

新來的Bobby Jackson防守更加積極,貫徹戰術更加徹底,職業生涯第三年的白巧克力逐漸在關鍵時刻淡出身影 ,數據也在連續兩年12+6後跌至9.4+5.3

而在白巧克力主控的三年,國王最好的成績也不過2001年的分區準決賽,但被時年冠軍湖人橫掃出局,白巧克力的數據則是大跌例行賽水準的8.8分2.9助攻

此前兩年,國王先後在首輪不敵爵士和湖人,激烈的季後賽對抗容不得白巧克力放任自由的天才表演

比不適應體系更嚴重的場內外問題同樣縈繞不休,在涉嫌種族歧視、惹上大麻麻煩先後被聯盟罰款、禁賽後,享受了他三年演出、同樣也忍受了他三年任性的國王終於耗盡了所有耐心

捨棄白巧克力、迎來白魔鬼的國王繼續水銀瀉地,一年後達到了球隊的巔峰 而遠赴孟菲斯的Williams卻從此迎來了艱難痛苦的蛻變轉型

但在孟菲斯的第一個賽季,白巧克力延續了國王時期狂放寫意的風格,戰術上突獲自由讓他在命中率低至38.2%、失誤多達3.4次的情況下依然能夠拿下職業生涯最漂亮的14.8分8助攻

舉凡放任不羈的天才,生命中大多會遇上一兩個改變自己命運軌跡的嚴師 ,而後在兩人日復一日的衝突矛盾和相惺相惜中不斷走向成熟 ,Iverson如是 白巧克力亦如是,巧合的是,他們的嚴師都叫Brown

年近七旬的Brown教練在2002年執起灰熊的教鞭 ,這支魚腩的歷史從此改寫,而白巧克力的職業生涯乃至心性氣質也從此踏上了與此前完全相悖的軌跡

更團隊協作的進攻模式,更強硬堅決的防守體系,年輕的灰熊一步一個臺階走出人見人欺、建隊8年從未取得過30+勝場的無底泥濘

而這一切的背後,是球隊指揮官對過去個人風格的逐漸叛離,白巧克力並非毫無怨言 但在與Brown的幾番爭辯之後,與其說他最終選擇了妥協,莫如說成長的代價終於讓他逐漸自我終結那曾經虛度的青春

對白巧克力的擁躉來說,他驟然間球風劇變、稜角磨平卻是不可原諒的背叛 他們寧肯欣賞白巧克力華麗麗的失誤,也不願接受他四平八穩的助攻

在“為華麗至死Or因實用而生”的命題面前,白巧克力最終選擇了後者,儘管其間幾經掙扎和反覆

性格日漸成熟,球風走上簡化道路的他也只在某些自由時機牛刀小試自己未曾退化的華麗身手

灰熊連續兩年殺進季後賽,白巧克力功不可沒 ,Gasol是球隊的數據王,但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卻是這位越發成熟的精神領袖

儘管連續首輪被橫掃出局,但白巧克力在此四年12+7的數據,生涯第六個賽季起便從未越過2次失誤紅線的穩定表現,卻讓當初認為他除了玩花活一無是處的專家們大跌眼鏡

多年後冷靜審視 “失誤太多”不過是強加於白巧克力頭上的刻板印象 比起Stockton(2.8)、Magic(3.87)、Kidd(3.08)、Nash(2.79)等傳球大師 他職業生涯場均2.1次失誤實在算不得慘不忍睹

但因為追求感官刺激而造成的無謂失誤,卻像皇冠上的瑕疵一樣扎眼,況且旁人難免的誤會也是特立獨行、有著自我邏輯和哲學的人必須承受的負擔

環繞在白巧克力周圍的聚光燈越來越少,當年尖銳刻薄的批評也日漸消弭直至無影無蹤,狂擲青春博人一笑的年紀一去不復返,而立之年的白巧克力早已不是當年我行我素的愣頭青

灰熊某種意義上是白巧克力職業生涯最具里程碑意義的一站,前期的他技不驚人死不休,此後的他洗盡鉛華、實用至上

但當自己為之苦苦改變的球隊也不再有一席之地時,從寵兒到棄兒,白巧克力才真正褪去了曾經驕傲無比的風骨,坦然面對隨後順其自然的一切

在擁有O’Neal和Wade的熱火,白巧克力不再是核心領袖 ,但經歷灰熊淘洗的歲月卻讓他毫無壓力地承擔起這支爭冠之師的調度重任

此時的他與甫出道時判若兩人,氣定神閒、沉穩持重 12.3分4.9助攻的表現儼然一名合格當家控衛的風采

2006年總決賽無疑屬於大放異彩的Wade,但白巧克力東區決賽第六場12投10中,以及總決賽上的穩定表現,證明了自己是奪冠路上的重要棋子,而非抱大腿蹭冠軍的貨色

但拼盡老命奪冠後,老邁的熱火迅速陷入沉淪,白巧克力未能免俗,在熱火最後兩個的表現持續下滑

但時至當年,白巧克力已然經歷了一條以華麗不羈的少年懵懂起始、以平穩憤懣的蛻變歲月過渡、以低調實用的冠軍之旅節點的人生旅途,隨後到來的 將是沖和平淡的生涯餘緒

年少之輕狂、中年之平穩、老來之沖淡 人生變幻無常卻又順乎自然的風景 命運幾經波折的白巧克力一路走來一覽無餘

而之後與快艇簽約又旋即在一片譁然中宣佈退役,賦閒在家

一年之後技癢難耐接受召喚,加盟奧蘭多再戰江湖、發揮餘熱

一年半後被裁回歸孟菲斯ㄝ,11場比賽後悄然退役,一如他當年的傳球般詭異

12年前他帶著神乎其技的妖異演出來到世人面前,妙不可言,但卻離經叛道

12年後他在見異思遷的年代裡驟然結束早已趨於平淡、平凡的的生涯,彈指一揮間恍如隔世

年少輕狂隨性狂舞,得到萬千寵愛追捧,為籃球注入偏執的藝術氣息,但卻兩手空空,譭譽參半

繁華落盡見真,經歷成長蛻變的陣痛後方始修成正果,卻失去獨一無二的標籤

孰是孰非,殊難道盡,自我壓抑下的苦心改造與對往昔妥協的耿耿介懷宛如精神分離的搏擊俱樂部,但週轉12年後,白巧克力最終認清了本我、超越了自我

而和Jason Williams一樣,很多我們當時以為委屈的妥協 ,有時候卻恰恰是必要的成長

但無論如何,對很多人來說,記憶裡曾經有一塊上天恩賜的白巧克力 ,香醇悠遠、潤滑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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