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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系】「籃球之神」Michael Jordan首次退休之迷霧重重

1993年10月6日,NBA新賽季訓練營開營在即,彼時剛剛完成三連霸的Michael Jordan卻突然宣佈退休,這一消息頓時震驚全球。喬丹到底為何宣佈退休?迄今為止,關於他首次的原因有三種比較有市場的說法,但每一種都迷霧重重……

1993年10月6日,這一天,對於很多NBA老記者而言,原本不過又是一個尋常的開工日子,去各家球隊的訓練營隨意看看訓練、拿份秩序手冊、領套NBAE(NBA娛樂公司)拍好的精裝圖片,僅此而已。但那天早上,老記們突然得到一個驚人的通知:喬丹要在聯合中心宣佈退休

晴天霹靂!這一消息令各方均措手不及,ABC和ESPN都不得不臨時改變轉播計劃來直播這場新聞記者會。在記者會現場,剛剛31歲並完成三連霸的喬丹對退休原因的闡述很簡單:我已經登上了籃球的最巔峰,在這塊賽場上再也沒有什麼能激起我的熱情了

儘管嘴裡說著對NBA賽場已無熱情和眷戀,但喬丹通紅的雙眼很明顯出賣了他。記者們當場就提出了質疑,再三詢問喬丹是否是在完全自願的情況下退休的,喬丹則又表示除了自己的NBA成就頗感高處不勝寒外,父親James Jordan被謀殺也是原因之一。

1993年7月23日,喬丹的父親James Jordan被謀殺,屍體在半個月後才被發現。很快,兩名18歲的年齡人丹尼爾-格林和拉里-德梅里被認定是謀殺老喬丹的凶手並被判處終身監禁,令喬丹最悲痛的是,這兩個人在現實生活中居然還是公牛的死忠

喬丹飽含感情地表示自己退休是因為父親的被殺,他的死忠自然對此深信不疑。但記者會後,這個說法幾乎沒有被任何媒體所採信。《運動畫刊》的封面大標題簡單明快地用一個「Why」表達著對喬丹突然退休的不解,全美媒體都試圖揭開喬丹退休背後更深層次的內幕。

喬丹給出的說法難獲信服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因為在1992-93賽季儘管喬丹完成了三連霸,但他的身上卻出現了太多的噪音,這種噪音甚至可以遮掩其三連霸的光芒。首先,在1992年一位正處於保釋期的夜總會老闆在家中被殺,警方在勘查現場時居然發現了有三張喬丹簽名的支票

人命關天,全美譁然。喬丹第一時間表態自己與被害人並不認識,但此後迫於輿論壓力,只承認自己曾與被害人在賭博方面有過經濟往來,但自己絕沒有任何犯罪行為。據喬丹解釋,他輸給被害人大約10.8萬美金,基本上都是在撲克牌桌上輸掉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夜店老闆被殺一事還未塵埃落定時,又有媒體曝出,FBI正在祕密調查喬丹。1992年春,FBI在逮捕一名毒販時搜到了一張5.7萬美元的支票。據該毒販供認,這張支票也來自於喬丹。FBI懷疑喬丹要麼吸毒,要麼則參與鉅額賭博,但此事後來不了了之

在當時,喬丹酷愛賭博在球隊內部和公牛跟隊記者間固然眾所周知,但很少有人公開談論此事。不過連續兩年涉及到犯罪的案件爆發後,喬丹賭博瞬間成為了全國熱議的話題。最令公眾失望的是,通過那些支票判斷,喬丹蔘與賭博的日子恰恰正是其缺席總統在白宮接待公牛隊的日子

通過一番危機公關,並且隨著1992-93賽季公牛衛冕過程的深入,公眾漸漸遺忘了喬丹的賭博醜聞。但好景不長,1993年東區決賽公牛對尼克一上來就總比分0-2落後,前兩場59投37未果的喬丹成為眾矢之的。

隨後便有媒體爆出,有人親眼看見喬丹在大西洋賭城通宵賭博。在東區決賽如此重要的比賽期間,喬丹還如此沉迷於賭博,這讓很多公牛的死忠心寒不已。

喬丹仍是老套路,先是堅決否認,後承認自己的確去消遣了一把,但絕對沒有通宵,他堅稱自己晚上11點前就已返回酒店。不過第三場他18投3中的表現讓他的辯解變得一文不值,幸好Scottie Pippen接管比賽,公牛才將總比分扳為1-2。

接二連三的醜聞讓之前喬丹的完美形象幾乎毀於一旦。在第三場賽後,媒體對喬丹的討伐浪潮達到了極致:從喬丹愛逼著菜鳥們跟自己玩撲克到為了賭博寧願缺席白宮的總統接見,從訓練課上愛教訓隊友到喬丹那蹩腳的高爾夫球技,甚至連喬丹的光頭都難逃被調侃的劫數。

如你所知,喬丹在隨後的3場球裡奮起反撲,最終4-2逆轉尼克併成功殺入總冠軍賽。但就在總冠軍賽開打前,喬丹的噩運再度降臨:一個名叫Richard Esquinas的出版商人寫了一本《麥可和我:我們的賭博習慣及我的請求》。書中大爆喬丹賭博、泡妞之猛料,作者更直言喬丹欠自己百萬美金之巨

就這樣,總冠軍賽剛結束,喬丹尚未來得及品味三連霸滋味便被召喚到紐約的NBA總部去了。在那裡,由David Stern領銜的7名NBA高管,外加一名大法官組成的特別調查小組對喬丹進行了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問詢,但事後NBA發公告稱他們不會因此對喬丹進行任何懲罰

儘管NBA官方放棄了對喬丹賭博的調查,但公眾並不想寬恕喬丹。那些年「像邁克一樣」本是NBA球迷間最流行的一句話,但球迷們卻改作了「像麥可一樣去賭博」。如果說球迷對自己的聲討讓喬丹對NBA開始心生倦意的話,隨後,7月23日老喬丹的被害則讓喬丹徹底寒了心

就這樣,喬丹黯然退休。不過喬丹的退休的確瞬間改變了媒體對自己的報導導向。在退休之前,媒體盯著喬丹的賭博惡習死盯不放,而喬丹突然宣佈退休,所有人頓時心生感傷,開始懷念起喬丹的種種美好,甚至一些媒體還反躬自省:認為正是媒體的刻薄才逼得喬丹提前退休

喬丹的突然宣佈退休讓禪師有些怨言,禪師表示自己不反對喬丹的決定,但他認為喬丹應該提前說出自己的計劃,這樣可以讓球隊早做準備、提前引援。不過禪師話鋒一轉,又暗示喬丹也許在不久的未來就會歸來,禪師甚至把喬丹和此前已經退休的魔術強森放在了一起比較。

1991年秋,魔術強森也是突然宣佈退休。和喬丹語焉不詳的退休緣由不同的是,魔術強森宣佈退休時明確表示自己感染了HIV病毒。至於患病原因,魔術強森默認了媒體關於自己濫交的報導。

儘管魔術強森因為濫交而患上HIV病毒,但幸運的是,當時的媒體紛紛沉浸在感慨一代王者離去的感傷中,很少有人去挖掘詳究內情,更魔術強森的形象並未受到重創,他甚至還得以以一個「抗愛滋鬥士」的形象入選全明星並帶隊參加了92年的巴塞隆納奧運。

魔術強森和喬丹不約而同都通過退休的方式轉移了公眾注意力,事實上這並非巧合,而是NBA有高人留下的錦囊妙計。而這位高人就是NBA第三任總裁Larry O’Brien(右)。這位O’Brien老兄端的是大有來頭,NBA總裁的職務恐怕是他這輩子幹過最差勁的一份工作了

早在1965年時,O’Brien就被時任總統的Lyndon Johnson任命為了郵政部長,1968年他成為了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主席。按道理說,前途無量的他甚至有機會在70年代後期成為總統候選人。但很不幸,1972年的水門事件中他是主角之一,事發後被迫引咎辭職,這才從政壇轉戰到NBA

很多人認為NBA的復興全賴於Stern,事實上,O’Brien才是NBA80年代繁榮的奠基者。1975年他出任總裁後便大刀闊斧地進行了改革:1976年他推動了NBA和ABA的合併,1979年他親自出面和ABC談電視轉播權。

政治大佬來搞體育,簡直有點大材小用;堂堂的民主黨主席當NBA總裁,NBA如何不振。他僅幹了9年NBA總裁,是歷屆總裁裡任職時間最短的,但總冠軍獎盃卻以他來命名

很多人認為,O’Brien在水門事件中的策略很對路,引咎辭職馬上就躲開了媒體對其的攻擊,於是他在任內把這一策略制定成了NBA的危機公關策略。而他的接班人Stern在魔術強森和喬丹的危機公關中先用都用了這一招。

魔術強森在1984年與湖人簽下了25年2500萬的合約,他1991年退休時並沒有解除合約。在躲避了一年的風頭後,魔術強森在1992年夏打完奧運後便宣佈復出。不過在與騎士的熱身賽中,魔術強森手臂被劃破,全美頓時引發一陣驚恐,魔術強森隨後宣佈不再復出

和魔術強森一樣,喬丹1993年退休時也沒有與公牛解除合約,再加之他在記者會最後時刻煽情地說:「如果未來我對籃球的激情重燃了,如果公牛需要我,如果Stern允許……我可能會回來的」,這些都給人留下了無限遐想。

很快,在1994年喬丹宣佈自己將加盟職棒聯盟的芝加哥白襪隊,而白襪隊則是公牛老闆雷恩斯多夫的產業之一。就此,全美媒體鬆了一口氣:喬丹肯定會在未來複出。儘管聯盟從來沒有公開說明喬丹退休是為了躲避媒體持續深挖賭博新聞,但媒體們已經心知肚明。

從1994年喬丹改打棒球起,開始流行一種新的說法:聯盟與喬丹暗中達成了一項交易,喬丹因為賭博敗壞了聯盟的形象,他的退休其實是一種變相的「保護」策略。既讓媒體不再持續追究喬丹的賭博醜聞,又保護了NBA的形象。

沒有了喬丹,公牛隊在1993-94賽季依舊豪取55勝27負,僅比前一個賽季少贏了2場,這讓很多人大呼:喬丹可以不用回來了。但缺少喬丹的死穴在季後賽凸顯無疑,東區準決賽公牛苦戰6場便被尼克淘汰出局,而在那之前,公牛一直是尼克的苦主,Pippen甚至還鬧出了1.8秒事件。

1995年公牛隊戰績繼續下滑,而與此同時,喬丹所在的職棒聯盟也停擺了,喬丹回歸的話題再度被熱炒。而就在此時,Pippen又舉辦了一場明星慈善賽,邀請喬丹回聯合中心參加這一賽事,最終喬丹不僅赴約並展現出了絕佳的狀態,帶領白隊大勝Pippen所在的紅隊

就這樣,幾經鋪墊,1995年3月19日,ABC、CBS、NBC、CNN和幾乎全美國的主要電視臺都停止了正常播放的節目,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大字「I’m Back!Michael Jordan」

儘管當賽季身披45號的喬丹最終兵敗準決賽,但隨後的1995-96賽季喬丹率隊豪取72勝10負的史上最佳戰績,並一舉包攬了例行賽MVP、總冠軍賽MVP和全明星MVP。當看到喬丹復出後的完美表現後,魔術強森直言自己需要跪地膜拜喬丹。

很多人當時以為魔術強森只是恭維喬丹,卻沒有聽出弦外之音。喬丹既已解禁,魔術強森自然也有機會復出。於是在1996年1月,魔術強森褪去西裝,也宣佈復出。不過和喬丹僅退休17個月不同的是,已經退休4年的魔術強森早已喪失了隻手左右天下大勢的能力。當賽季結束後他就再度匆匆退休

在喬丹和魔術強森先後復出後,一部分媒體們便開始質疑聯盟的這些安排球員故意退休來躲避媒體追蹤的做法。SI便猛挖魔術強森當年濫交的一些情形,得益於SI的深入挖掘,魔術強森的風流帳才浮出水面,事實上在張伯倫自曝生涯集郵2萬枚之前,魔術強森是當時當之無愧的頭號集郵男。

不過,聯盟成功地維護了魔術強森的印象,直到今天,很少有人會稱呼魔術強森為淫棍。據媒體爆料,魔術強森在場上是大三元大師,在床上則是「3X大師」,並且和那些不上進的後輩們靠出錢買春不同的是,找魔術強森的姑娘都是純粹為了藝術獻身,個別人還主動倒貼

沒有懲罰魔術強森也給NBA留下了後遺症:在那之後,NBA很快爆出了更大的性醜聞:黃金夜店。黃金夜店是亞特蘭大的一家以向NBA球星和社會工商鉅子提供性服務而聞名圈內的銷金窟。當時效力於老鷹的木桶伯作為地主當然對自己的師兄弟Patrick Ewing和Alonzo Mourning照顧有加,現在您該明白為什麼Alonzo Mourning突然腎不行了吧,那可不僅是吃止疼藥的功效

黃金夜店涉事的NBA球員數量之龐大著實驚人,並且這其中多是一群數據狂人,在法庭上大肆暢聊自己在黃金夜店創下的紀錄,其供詞著實少兒不宜。Stern大怒之下便欲公開禁賽,但在工會的壓力下最終只能罰款了事,這件事也直接讓03年的Kobe受益良多,否則Kobe難免如喬丹般玩一次巔峰退休

說起泡妞,喬丹也不遑多讓,他甚至還會動用NBA的明星裁判Ed Rush(左)為自己拉皮條。

2002年,一名名為Karla Knafel的非著名女歌星將喬丹告上法庭,稱其在1989年經NBA裁判Ed Rush介紹認識了喬丹,在1991年懷上了喬丹的孩子,喬丹曾承諾支付500萬的封口費,但一直未兌現諾言。

該女在法庭的供詞明明白白地寫道:「Rush自稱他與喬丹是好哥們,他有途徑讓自己見喬丹一面」。一石激起千層浪,一直以來其他球隊都抨擊NBA裁判對喬丹的明星哨太過明顯,而這次Rush拉皮條一案被爆出後,《今日美國》受此啟發,開始調查喬丹與裁判的私交

調查結果令人更是震驚,NBA的這些金哨多喜歡在賽前接受喬丹團隊的一些小禮物:如NIKE球鞋等,並且裁判們也喜歡去拉斯維加斯投注。《今日美國》甚至還翻出了一筆舊帳,那就是老喬丹被謀殺之事。他們認為,老喬丹或許就是間接死於喬丹之手

《今日美國》認為喬丹與NBA眾多裁判私下稱兄道弟,偶爾還一道去賭城消遣,他們與某些賭博公司有染甚至被後者控制都有可能。《今日美國》一半是根據調查分析,一半則是純粹猜測,但這個觀點暗合了1993年老喬丹被害時《紐約郵報》的一篇「猜測老喬丹死因的小說」

一度,NBA威脅稱要起訴《紐約郵報》和《今日美國》,公眾也對這兩家媒體的推測性文章嗤之以鼻,但隨著Tim Donaghy的浮出水面,這個觀點開始被真正接受。在Donaghy案發生後,Stern強調最多的就是這是一個孤立案件,只是Donaghy一人與賭博公司有染,但公眾已對Stern喪失了信任

從1993年審判起,直到2010年, 媒體還不定期爆出一些老喬丹謀殺案的疑點。最新的一篇報導是2010年8月20日,《紐約時報》稱當年警方在老喬丹被殺現場曾找到一些血跡,但是卻隱瞞了四項相關Test的結果都缺乏說服力的事實,換言之,也許那兩名年輕人是無辜的

喬丹究竟為何在1993年突然退休?1、因為父親被謀殺+自己對籃球喪失了熱情;2、借退休躲避媒體對賭博醜聞的挖掘;3、喬丹與賭博公司有染、未能服從賭博公司的某些安排而導致後者遷怒於其父;三種說法雖各有市場,但盼大家都能享受到最純粹的籃球,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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