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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 Oden坦率談悲劇人生,他原本也可以像Durant般輝煌?

在一次難得而又坦率的採訪中,這位NBA的前狀元秀談論了自己飽受傷病困擾的職業生涯。

Greg:「這次採訪是關於什麼的?」

我:「好吧,我的目標就是儘量還原你這個人,讓大家知道,你過去五年是怎樣過的。你大概沒有意識到,你其實是聯盟中最大的一個謎題之一。因為你被傷病困擾,所以大多數球迷都沒看過你打球;而你又不接受採訪,所以人們也沒法瞭解場下的你。」

Greg:「我知道。我就喜歡這樣。」

低調的大個子

Greg Oden是個很低調的人。這大概很難讓你信服,因為這位NBA的前狀元秀曾有自拍裸照流到網上供人傳閱;但事實上,他差不多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低調、最注重隱私的一個。

我們的淵源要追溯到2001年夏天,那時候我們正準備升八年級,而我加入了Greg的AAU球隊。我之前的AAU隊伍聚集了一大堆跟我一樣的傢伙,就都是印第安納鄉下中上階層的白人小孩,而Greg他們隊則完全不一樣,差不多全部是城裡來的黑人孩子。所以我第一次去訓練的時候,感覺簡直就跟Christian Laettner在夢幻隊一樣格格不入,懷疑自己是否能夠融入其中。但這種擔心只持續了五分鐘,為什麼呢?因為我發現在那邊有個戴著運動眼鏡的孩子在自己一個人投籃、而這個高高的、看起來呆呆的孩子其實跟我一樣害羞。

由於我們是唯二兩個內向的人,Greg跟我迅速熟絡了起來。在打客場的時候,其他孩子都會在夜裡成群結隊出去玩,就像所有年輕人一樣,做那些青少年們到訪一個新城市時會做的事情。而我們兩個就待在酒店的房間裡,看看電視,聊聊威爾法洛的電影,或者討論連續劇《拉古納海灘》的情節。隨著我們年歲漸長,我的身高發育停止了,運動力也不知怎麼就下降了,於是我逐漸轉型成為一個專職看飲水機的成員,就像我如今給人留下的印象這樣。而Greg呢,他拋掉了運動眼鏡,學會瞭如何協調奔跑而不被自己的腳絆倒,變身成為自Lewis Alcindor(「天勾」賈霸的原名)以來最好的美國高中大個子球員。他成為了最受球探們關注的新生招募對象之一,輿論關注也隨之而來,儘管如此,他始終還是那個笨拙的八年級小孩,他會從這些關注中害羞地逃走,他只是想要打球。

酗酒,Oden誤入歧途

到現在,在經過所有的這一切,他的職業生涯陷入困境之時,他也還是這樣。上個月在印第安納波利斯,我跟他約了碰面一起吃晚餐,當時他剛被波特蘭拓荒者隊裁掉。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挺震驚的,而且考慮到他在五年內做了三次微骨折手術並且缺席了338場比賽,大家都猜他可能就從此決定退休。但我看見他的時候,他並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那樣低迷沮喪,他就還是……很Greg的樣子。舉個例子,當我們快要吃完的時候,有三群球迷過來問他要了簽名跟合影。他一如既往地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但他的表情很困擾,沒有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說超過三個詞以上的話,當他們離開的時候,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明明是個愛玩愛鬧個性又鮮明的人,」我說,「為什麼你那麼討厭人們在公開場合接近你呢?為什麼不展現你的熱情,微笑著跟球迷們合個影?」

「因為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們看到我為什麼會那麼興奮,」他回答說,「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我覺得,在俄亥俄州、甚至是我剛被選中的時候,我都不會感到那麼彆扭,但現在就顯得太假了。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什麼都不是,為什麼你要在我吃飯的時候來找我合影呢?」

「這我能理解,」我繼續逼問他:「但你在球迷身邊從來就放不開,哪怕是當年順風順水、你統治了俄亥俄州大的時候也是一樣。為什麼你就不能敞開心胸,給人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瞭解你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我不知道,」Greg說,「但我從來就是這樣。我會坦誠面對我的家人和朋友,因為我信任你們,但其他人沒必要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我才不喜歡人們在大街上接近我,所以我才不喜歡接受採訪。」

他對隱私的這種重視解釋了很多事情,包括你為什麼很可能沒聽說過他當年手腕受傷的真正原因,那次腕傷讓他在大一的前半個賽季都沒辦法上場。當時媒體報導說他是在練球的時候受傷的,但事實上呢?他跟他那衝動的弟弟安東尼打了一架,為了保護自己,他才弄傷了自己的韌帶。那次事故剛好發生在印第安納州錦標賽之前,當時高四的Greg正準備帶領勞倫斯北部高中奪取三連霸。Greg跟安東尼之間的關係有時候會變得非常難堪,這其實就跟許多兄弟間會發生的事情一樣,但Greg是當時全美最好的高中籃球運動員,這一點更激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儘管Greg的成功一直都是他跟安東尼之間的一道藩籬,但他的第一個紋身,刻在左肩上的「永伴左右」卻是為了表達對安東尼的支持;不幸的是,這種支持從來就不是相互的。

他對隱私的重視也解釋了為什麼你可能從未聽說過,在他大一的時候,他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Travis Smith在一場車禍中過世的事情。那正好發生在Greg得到19+6、幫助球隊兩分險勝密西根州大的那個晚上;Travis本來是打算來看這場比賽的,但Greg的母親和祖母要他把票留給她們,然而在比賽開始前幾個小時,Greg被告知說她們來不了了,因為他的祖母感覺不太舒服。也就是說,說到底,Travis本來應該可以來現場看這場比賽的。

Greg在比賽結束後沒多久就得知了Travis過世的消息。在聽到這個噩耗之後,他衝出門外,開著車繞著哥倫布市一邊哭一邊漫無止盡地開。所有人都聯絡不上他,他整整失蹤了半天多,直到第二天訓練的時候才出現。幾天之後,他作為護柩者參加了Travis的葬禮,幾個小時之後,他又必須在麥齊體育館面對14000普渡球迷漫天的噓聲。現在,他手腕上那個寫著Travis名字的手環已成為了他永不離身的裝飾。他依然把Travis的父母視為自己的家人,他每年都會拜訪Travis的家鄉泰瑞豪特好幾次,包括每年夏天,他都會協辦一個慈善高爾夫聚會,把募集來的善款以Travis的名義捐給當地的男孩女孩球隊。

從高中時代開始,Greg的命運彷彿就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面紗。他甚至在2007年選秀大會上都沒好運;他跟Kevin Durant在同一年參加選秀,專家們用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來比較他們兩個,對Greg簡歷上的各個部分挑三揀四,但這依然並不能阻止拓荒者隊用他們的頭號順位選了他。那個夏天,他的膝蓋開始作痛,而醫生決定他需要進行微骨折手術,於是Greg的新秀賽季在開始之前就宣告泡湯。波特蘭球迷嚇壞了,他們已經被Bill Walton、Sam Bowie那傷病纏身的職業生涯給折磨得足夠了;但波特蘭球迷們不知道,Greg的心依然因為Travis的死而疼痛著,他已經開始酗酒、「做了很多我不應該做的事情」(他自己的原話),走上了一條自我毀滅的道路。而這次膝蓋手術則無疑讓事情變得更糟。

「對於菜鳥來說,波特蘭不是一個特別適合居住的城市,尤其不適合年輕又有錢的非洲裔美國人。」Greg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但當你沒有一個前輩來指導著你前進的時候,情況會更加糟糕。由於我一開始就賽季報銷了,所以我只能一個人待著,身邊沒有一個前輩隊友可以教我如何去適應NBA的生活方式。」

儘管還在適應環境和文化的劇變,Greg依然成功地從傷病中恢復了過來,他在接下來那個賽季裡打了61場比賽,在場均21.5分鐘裡可以得到9分和7個籃板。他並沒有展現出大學時代那樣的統治力,但已經有足夠的亮點,讓拓荒者球迷重新對他們的未來充滿了希望。我當時看著電視,看著Greg在手術後恢復得這樣成功,就在想假以時日,他肯定會成為NBA最出色的內線大個子之一。只是,他盼望了一個賽季能有個前輩來指引他前進,但當他終於得償所願時,結果卻是災難性的——因為這並不是某個資深的NBA球員來把他納入羽翼之下,而是他有個空軍學院畢業的堂兄搬過來波特蘭跟他一起住。

「但只要你知道一點空軍學院的事情,你肯定就知道他們是怎麼瘋狂喝酒的。我堂哥被NBA的生活方式沖昏了頭腦,他整天都在我家裡大開派對,於是我也昏了頭。如果我打得不錯,我就喝酒來慶祝;如果我打得很糟,我就用酒精麻醉自己。在波特蘭的第二年,我基本上就變成了一個酒鬼。」

(那段時間裡我跟Greg沒有往來,但我還跟幾個我們共同的朋友保持著聯絡。每次我跟他們打聽他的消息時,他們基本上都會說一樣的話:他真心需要有個人來管管他,他完全變成了不一樣的人,他一天到晚都在喝酒。)

等到休賽期的時候,一場恰逢其時的自我反省令Greg驚醒,他戒了酒,僱了一個廚師來調配健康飲食,並且努力把自己訓練到有生以來最好的狀態。這一切努力都在2009-2010賽季開始時得到了回報。在頭20場比賽裡,他在不到25分鐘的場均上場時間裡,得到11.7分、8.8個籃板外加2.4個火鍋。他正要成為我們一直期待他成為的那個具有統治力的中鋒。

(人們很容易忘記2009年的Greg看起來有多麼的前途輝煌。在他的最後7場比賽裡,他在場均26分鐘的上場時間裡能夠得到15.6分、9.1個籃板和2.4次火鍋,而他對邁阿密那場摘下的20個的籃板更加是亮點中的亮點,不幸的是,那是他到目前為止最後一次完整地打完整場比賽。我知道我肯定偏心,但你看看現在聯盟大個子都稀缺到什麼程度了,你不可能說服我聯盟中還有哪個不叫Dwight Howard的中鋒能比健康的Greg更有統治力。)

然後悲劇再次降臨。

從那以後,Greg Oden再也沒有打過一場NBA比賽。

豔照門事件

這次出問題的是他的左膝——一塊碎掉的膝蓋骨讓Greg成為了NBA球迷眼中的笑柄。這也理所當然,畢竟他在波特蘭的前三年總共只打了不到1/3的比賽。在更多人用「堅不可摧」來嘲笑他頻繁受傷的事情之前,更好的話題材料浮上水面——2010年1月,一張Greg對著鏡子自拍的裸照流到了網際網路上。看過這照片的人裡面只有很少一部分會同情Greg;唯一真正被人記住的,就是他的重點部位跟人們想像中一樣大。(據他自己說,在這件事之後,有無數的成人影片公司打電話給他跟他的經紀人,開高價請他去拍片。)對任何人來說,這都可能會是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何況是一個非常看重隱私、內向的傢伙呢?

在那些照片流到網上以後,Greg說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整整三天,直到波特蘭的工作人員終於敲開他的門,把他拖回訓練場去復健。再往後,他發現自己很難再去面對公眾,他總會想別人看到他的時候是不是都會想到那張圖,並且在心裡嘲笑他。

「我希望這件事不曾發生,」他說,「但我不會因此道歉。說到底,我只是個普通人,而一個21歲的年輕人可能會犯比這嚴重得多的錯誤。我只是被送上門來的女人纏住了,當一個女孩給你發了100張照片,我總得偶爾回傳一兩張吧。我不是一個混蛋。」 (嘿,我們都有過這樣恣意無知的青春,對吧?)

要從再一次的賽季報銷中恢復過來,如今又需要面對自己傳遍網際網路的裸照,Greg找上了運動心理學家Joseph Carr。2010年春天,Greg開始定期去找Carr進行諮詢治療,他自掏腰包付了Carr的診金。但幾個月之後,當賽季開始之時,拓荒者也僱傭了Carr,他開始出現在比賽和訓練中。Greg說他撞見過幾次Carr跟拓荒者管理層人員的談話。這感覺有點利益衝突,Greg說,他無法不去懷疑Carr把他們會面的細節抖落給了球隊方面。於是,Greg中止了諮詢,而他對拓荒者的不信任感也就更強了。

在2010-2011賽季開始的時候,他相信他在復健上取得了飛躍進步,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的身體已經準備好全速訓練了。然而,出於對過去三年中缺席了這麼多場比賽的內疚,他選擇忽視了內心的警告而貿然回歸訓練。Greg說,他對這個決定的後悔程度不亞於那些手機照片,因為這極大程度地導致了他的傷勢加重,於是他需要再一次微骨折手術。這一次,是在他正在恢復的那個膝蓋上再次動手術。

儘管Greg從未順著我的引誘而將自己的過早復出歸咎於拓荒者球隊,但你很難不去思考這樣一個問題:拓荒者的隊醫到底應該對Greg充滿傷病的職業生涯負上多少責任。當然,Greg要是在別的地方打球,他也不可能永遠不會受傷,但波特蘭的醫療團隊實際上早已屢受質疑。(必須要指出的是,當年波特蘭只有5%的機會抽中狀元籤,也就是說,只有5%的機會讓Greg跟他容易受傷的身體落在被很多人認為是NBA最糟醫療組的手上。)怎麼看,都沒有人能夠否認Greg承擔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拓荒者、隊醫、他自己的內疚,或者以上三者的共同混合體——催促著他在自己身體尚未準備好之前就匆忙復出。所以當他聽說自己還需要一次微骨折手術的時候,他一定也不感到驚訝;所以他聽說這個消息後僅僅是聳了聳肩,說了句「好吧」,就好像是麥當勞工作人員告訴他說雞米花炸不出來了一樣。

第二次的微骨折手術導致了再一個賽季的報銷,這也就意味著,Greg在波特蘭的頭四年,他一共只打了82場比賽。所以去年夏天停擺來臨,他被迫遠離拓荒者的時候幾乎有些慶幸,他搬到了洛杉磯,在一家私人診所裡繼續他的復健工作。即使轉換環境對他來說確實大有裨益,不過這家診所需要照顧的運動員實在太多,給不了他足夠的個人主意,於是他找了另外一家人手更多的診所。Greg的新理療師告訴他,現在他的左膝恢復得很好,但它永遠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樣強壯了。他把Greg轉介給了一個紐約的同行,據說這個人的專長是「讓某人的膝蓋在一年內遭受兩次創傷後還能恢復過來」之類的事情。可惜的是,在Greg去紐約之前,停擺就已經結束了,而他被迫回到波特蘭。再一次地,他又感到自己需要趕快回到場上,即使他還是沒有準備好。結果你知道嗎?他最後必須在他正在復健的膝蓋上再做一次微骨折手術。

看,我並不是想要為Greg找藉口。他已經是個大人了,他不應該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但與此同時,他很明顯還需要指引和指導,他需要有個人為他權衡長期利益然後告訴他:「在你100%確認之前都不要倉促回來。否則你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然而他從未有過如此榮幸。想想吧,要是當年奧克拉荷馬城——NBA聯盟中運營最好的球隊之一——奪得了狀元籤(即使當年他們還是西雅圖超音速隊),他們會用不同的方式對待Greg嗎?他們會更加小心嗎?Greg會得到更妥善的照顧嗎?Greg現在會帶領他們在季後賽裡拚殺嗎?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本來,我也可以像Durant那樣……」

就好像他的命運還不夠曲折而這些「如果當時」還不夠多似的,Greg的個人悲劇還在不斷上演。在他待在洛杉磯的時候,他養了四年的盲狗翻過酒店陽臺的欄杆,從八樓掉下去摔死了。沒過多久,他發現他那個空軍學院畢業的堂哥——他依然跟Greg保持很好的關係,儘管他們大概永遠都不應該再當室友了——被診斷出得了癌症,然後在六個星期之後他就過世了。

然後,又一個失落的NBA賽季猝然終結,波特蘭在3月15日決定將他裁掉,於是這就是Greg Oden時代的正式終結。他是NBA歷史上最大的選秀廢柴之一,更糟的是,他自己也完全明瞭。

與此同時,NBA季後賽進行得如火如荼,跟Greg同期的那些球星們,比如說Durant、Al Horford、Mike Conley還有Joakim Noah,都各自在自己的季後賽球隊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曾幾何時,Greg Oden被認為是他們之中的領頭羊,他跟Brandon Roy還有LaMarcus Aldridge被看作是拓荒者的「三巨頭」,他們應該帶領著球隊,每一年都對冠軍發起衝擊。然而現在,Roy已然遠去(在與膝傷奮戰一年後,於去年12月黯然退休),而Greg正在連續第三年治療同一處膝傷。只是這一次,他是在失業的情況下療傷。

請不要認為Greg會因此自怨自艾,也請不要認為他會因此嫉恨2007年選秀中的其他人,比如說Durant,這位榜眼秀的名字會永遠跟Greg聯絡在一起。作為一個MVP候選人,或許還會是奧運隊的先發球員,Durant的職業生涯已經跟Greg有了天淵之別。對此,Greg當然也知道。

「看到Durant表現這麼好,如果我說我一點都不難過那肯定是騙人的。」他說,「因為一開始那幾年,只要他打出一場不錯的比賽,我就知道我又要挨罵了。但這並不代表說我不喜歡他這個人,他是個好人,而且是現今聯盟中最好的三個球員之一。看他比賽會讓我傷心的唯一原因是,我知道,如果我能有機會展現出自己的能力,我也可以像他跟Horford那樣進全明星。」

「這就是關於這些傷病和批評最糟糕的地方。要是我過去五年都很健康,是我自己在場上表現糟糕也就算了,但情況不是這樣的,我現在沒辦法證明自己能夠做到什麼,因為我沒辦法保持健康。這種完全脫離自己控制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在波特蘭裁掉他之後,我以為Greg會尋則退休,但他並沒有。現在,他的計畫是完全略過整個2012-13賽季,回到哥倫布,花上足夠的時間恢復他的膝蓋,與此同時繼續進修他在大一以後就丟下了的大學課程。一旦他感到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他計畫能在2013年跟某支NBA球隊簽約,但願能夠在沒有傷病困擾的情況下打上幾年比賽。從來沒有一個NBA球員能夠在三次微骨折手術之後還能復出打球,所以他的心願並不簡單;然而也不是沒有好消息:不管他的外表怎麼樣,他只有24歲,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重新開始一段不錯的NBA生涯,或許還能夠實現他某些曾被認為天空才是極限的天賦水平。當然,他並不敢如此奢望。

「我不在乎這些傷病對我本來可能會擁有的傳奇有什麼影響,」他說,「我只是想要打打籃球。在波特蘭裁掉我之後,我大可以隨便找一支球隊簽約,然後就坐在板凳上數錢就好,但那不是我的風格。這麼做不道德。而且,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已經有足夠多的錢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夠恢復百分百的健康,並且回到籃球場上。」

「但是萬一你不能回到場上呢?」我問他,「如果有個醫生在2013年夏天給你做了檢查,說如果你還要繼續打籃球,那到你50歲的時候可能就不能走路怎麼辦?」

「那我就只能接受現實,」Greg說,「我現在對一切的心態都很平和了。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再打籃球,但如果我不能,我仍然可以擁有個不錯的生活。被(波特蘭)裁掉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讓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對生活的意義更甚於籃球,而在某個時刻,反正它也是會終結的。我會竭盡所能回到籃球場上,但如果最後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會找到其他事情來做,擁有一個普通的生活。」

是的,在很多方面上,Greg Oden都還是那個對關注感到不安、只想安靜打球的八年級小孩。等到明年,或者再往後,他將終於得到他希望的寧靜。而在這項他深愛的運動上,也許他終將找到一家適合的球會——適合的教練、適合的醫療團隊、適合的隊友,簡單來說就是一切都能夠讓他融入其中;又或許,他將永遠不能再打球。

但無論前路如何,他總會找到一個方法走過去,因為他已然走過了這艱辛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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