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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人98年封神退休後的無奈,造就了詹皇能超越喬神成歷史第一人?

Michael Jordan和LeBron James誰更強?這是體育球迷已經爭論了很長時間的無解話題。這些爭論裡充斥著各種事實和偏見,言論和數據。可能很多人都覺得,這問題永遠沒有標準答案,但著名籃球作家 Bill Simmons卻認為,在這個賽季的後半段以及接下來的休賽期,LeBron將要寫下的劇本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示。

喬丹98退休因無處去?然後有了LBJ超越飛人的方案

1984年的經典電影《天生好手》描述了棒球天才Roy Hobbs的人生。在這個虛構的故事中,Hobbs在告別球場時擊出全壘打,打中球場外野的照明裝置,燈泡破碎後引發的連鎖反應如一場盛大煙火,把劇情推向了高潮。

這部電影對於棒球夢的闡釋自然是誇張的,但Michael Jordan在真實賽場上差點就上演了這一幕。1998年總冠軍賽第六戰還剩最後41.9秒,公牛客場落後3分,第七戰眼看就要來了,Jordan輕描淡寫閃過三人防守上籃得分,又在防守端抄走了Karl Malone的球,然後面對被晃倒的Bryon Russell投進劃時代的致勝球。這段時間,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公牛球員碰到球。

重複一遍:沒有任何其他公牛球員碰到球。

那時候,Jordan已經是我們心中最偉大的球員……他竟然還能拿出這種表演?就算他沒有射爆三角洲中心的照明燈,但那41.9秒的表現簡直不屬於這個星球,就好像伍茲帶著膝傷還能在多利松球場奪冠,也好像阿里和福爾曼打了八個回合的叢林之戰。我們心中最卓越、最特別的運動員再次克服萬難,這已經是偉大的終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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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比賽我(Bill Simmons)是在波士頓的酒吧看的,當時波士頓人才終於服軟承認Larry(Bird)確實不如Michael,而Michael的表現照樣令我們難以置信。1998年的Jordan簡直成為我們這一代人心中披頭四和阿里一樣的存在。不管把Jordan和LeBron的生涯進行如何細緻的對比,在LeBron迎來這樣的時刻之前,他都沒辦法超越Jordan。

過去50年,只有Jordan、阿里和伍茲做到了巔峰時期獲得了所有人的一致支持,這才是解鎖最偉大成就的關鍵。

我們尊重LeBron,但我們為Jordan傾倒。猶他的第六戰結束後7個月,他就選擇了退休,多麼狂傲的結局啊。

但如果我告訴你,Jordan其實並不想退休,離開只是因為他找不到球隊效力呢?最偉大的球員卻沒有球隊可以選擇。

讓我們先回到1997年的秋天,當時整個芝加哥在上演兩齣大戲,一齣是《急診室的故事》第四季,一齣就是Jordan的最後一季。Jordan痛恨妄想狂Jerry Krause,當時Krause已經開始為Jordan、Pippen和Jackson的離隊做準備了。專欄作家Phil Rosenthal就指出了Krause的問題所在:「他的貢獻確實被低估,但他總想要自己配不上的讚美。」

Krause提到王朝功勞就難掩怒氣,當他邀不到功,乾脆就把王朝引爆。或許他去年入選名人堂的時候,就該把這句話做成匾額送給他。

另一個問題是,很不爽的公牛老闆Jerry Reinsdorf已經為Jordan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大合約,但他可不打算同時養著Jordan、Pippen和Jackson三人。Jackson這個投機分子就把1997-98賽季稱為「最後的舞蹈」,希望以此激勵眾將。

「Jordan、Pippen Jackson」的圖片搜尋結果

20多年後,我們才知道Krause和Reinsdorf有多低估Jackson和Jordan的關係有多緊密,更糟糕的是,每個人都知道Krause準備讓一位叫Tim Floyd的教練代替Phil的位置,原因?Floyd大概厲害到讓Krause不得不這麼做。

同時,Pippen準備迎來合約年,他在公牛這些年來都拿著低於價值的薪水,已經很不滿了。在那時,他還是聯盟前10的名人堂球員,然而薪水只能排到NBA第122名。連禪師的花招都不能緩和Pippen的不滿,他整個休賽期都在養傷,專門挑10月才做手術,又休息了3個月,讓Jordan一人承擔全部責任。而第三巨頭Rodman也越來越像Charlie Sheen,聯盟很快就要沒他的立足之地——一切的一切都預告,王朝的終點就要到了。

傳奇的老鷹樂隊到了後期成員彼此互相痛恨已經到了一個地步,1980年長灘的一次演出中,Glenn Frey和Don Felder差點在台上就打起來。公牛從來沒壞到這個地步,但開季初8勝7負的戰績也引來無數關於「公牛是否已經完了」的討論。但很快,他們擺脫了低迷,主要是靠Jordan的嗜血鬥志,他們在那之後拿到了51勝10負。

一般人討論Jordan最偉大的事蹟,都是6個總冠軍、夢幻隊、1993年總冠軍賽、1998年總冠軍賽。但對我來說,他真正的偉大,體現在紐澤西、夏洛特或沙加緬度那些無聊的比賽夜,一個聒噪的球迷、一個沒水準的吹判、對手的一聲冷笑都可能被Jordan拿來當作刺激自己爆發的動力。那時候教練們都會警告球員,不要隨便對Jordan說垃圾話,不要跟他有眼神接觸,免得惹他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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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沒有聯盟通行證,沒意義的比賽並非很多人都能看到,只有在晚上11點的《體育中心》節目中Stu Scott解說的聲音:「MJ半場得了12分,但第三節,Jayson Williams對他凶狠犯規,天啊,我的哥們MJ可不喜歡他這麼做。」而第二天早上我們檢視數據統計,也會自言自語:「老天,MJ對快艇拿了49分?是誰把他激怒了?」

每場比賽,這個偏執狂都在搜尋著摧毀對手的任何一個理由,當他找不到,就自己編一個。面對重重壓力,這個35歲的傳奇照樣帶隊拿下了62勝20負的戰績。

1998年季後賽開始前,禪師召集所有球員、教練和訓練師開了一個特殊會議,讓每個人寫下這最後一季對自己的意義,不管是詩歌、歌詞、句子,什麼形式都可以,只要超過50個詞。每個人都寫了,包括Jordan。當他們唸完,Jackson把這些紙條塞進一個咖啡罐燒掉,也意味著把這個賽季的所有混亂和不滿都燒掉了。在那之後的8個星期,他們重新團結起來,再次拿到了總冠軍。

Jordan用三連霸終結了自己的公牛生涯,304場比賽無一缺席,打了11876分鐘,於是有人說他最後是太累才退休的。《Jordan法則》作者Sam Smith還說Jordan受不了再跟Pippen當隊友,「就跟1993年一樣,他又累又倦怠,打不下去了。」再加上他對Krause的厭惡,讓他的離開順理成章。

又或者,這只是我們一廂情願以為的事。

這種情況是會出現的,大眾牢牢的相信某一個說法,哪怕真相更復雜。老鷹樂隊解散是因為他們互相憎恨,但Jordan第二次退休的時候,他仍然是聯盟第一人,但卻無處可去,這個現實令人難以理解。

Jordan前隊友B.J. Armstrong告訴我,Jordan 1993年退休是太累了,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但17個月後他就復出,是因為他發現聯盟擴張徹底稀釋了天賦,換句話說,競爭減弱了,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拿幾個冠軍。但公牛第二次三連霸真的耗盡了他的力氣。

其他熟悉Jordan的人則表示,NBA大環境的改變更影響他的決定。1998年總冠軍賽後,NBA開始了傷筋動骨的停擺。老闆們決議修復支離破碎的薪資結構,而Latrell Sprewell掐教練脖子、夢幻隊奧運失利、嘻哈一代的崛起和拿著高薪卻浪費天賦的樂透秀、抵制票價飛漲的球迷讓美國整個籃球圈都烏煙瘴氣。「後Jordan時代」成為大家最害怕的詞,Jordan以一己之力就讓收視率上漲25%到30%,受到的關注比聯盟其他超級巨星加起來都多。沒有Jordan,聯盟的商業模式都無以為繼。

David Stern當然知道,他過去7個月都在跟球員工會拉扯,他迫切想要解決以上的問題,甚至留了一臉大鬍子,對記者也態度嚴肅,不斷提及1994年MLB的停擺,好像在說「我們寧願放棄一個賽季不打,不信你們看看我的鬍子」。到了聖誕假期賽季還沒開始,人們才開始相信他是動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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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什麼?Jordan並沒有退休。

你也知道為什麼他沒退休?他從來不想退休,只是找不到球隊而已。

那麼多年過去了,我們所相信的故事其實並不可靠。Jordan在1999年1月13日宣佈退休,幾天前Stern才威脅取消賽季,Jordan似乎是等到最後才宣佈的。他退休的方式當然優雅,面對800個記者,他說:「精神上,我已經非常疲憊,我也找不到新的挑戰了。身體上,我感覺還很棒,所以這是離開籃球的完美時機,我內心感到平靜。」

所以,世界上最嗜血成性的運動員在巔峰期退休了兩次。

要記得,所有關於Jordan鬥志的軼事都在講他想要征服、贏得所有人的慾望,從「訓練後玩一場HORSE」到「我賭我的行李比你先到」,可謂贏無大小。他對於競爭的渴望是沒辦法關閉的,他又不是該死的水龍頭。35歲的他能找到內心的平靜,誰相信?

更神祕的是,那一週媒體還報導Jordan切雪茄的時候傷到了食指,他說因此自己兩個月不能打球,但卻在第二個週末就跟Barkley一起打高爾夫。11月,Skip Bayless(惡名昭彰的美國第一詹黑)在專欄中提到了Jordan的傷病,但訓練中他照樣痛宰了Corey Benjamin。後來就出現了這樣一個便利的說法:「如果Jordan沒傷手指,他就不會退休。」

當然不是這樣,Jordan的一位密友最近告訴我,如果1998年總冠軍賽後公牛允許禪師繼續執教,Jordan絕對會繼續留下。他就是這麼尊重Jackson,但Krause和Reinsdorf顯然要把Phil排擠出去,出於對Phil的忠誠(以及他根本不想要別的教練),他也必須離開芝加哥。

喬丹98退休因無處去?然後有了LBJ超越飛人的方案

Krause完全低估了Jordan和Phil之間的關係,大大傷害了公牛的未來,聯盟70年歷史裡,恐怕沒什麼人比他犯的錯誤更大了。

對Jordan和對我們來說都很不幸的是,90年代的球隊根本沒有為Jordan跳槽騰出薪資空間做準備。真正創造這個概念的其實是魔術,他們為了湊齊Tracy McGrady、Grant Hill和Tim Duncan清理了大量空間,但那已經是1999-00賽季的事了,在1997、98年,沒人想到可以那麼做。

當停擺終於結束,新勞資協議給了球隊更大的留人優勢,大合約紛紛湧現。96一屆新星可以簽下7000萬的頂薪續約,Kobe Bryant、Allen Iverson、Ray Allen都有資格,不幸的是 Shareef Abdur-Rahim、Zydrunas Ilgauskas也有資格。籃網花了8600萬留住「未來的司機殺手」Jayson Williams,老鷹和勇士一共用8000萬簽下Alan Henderson和Jason Caffey,尼克花了5600萬留住Charlie Ward和Chris Dudley,最後都只能變成沒用的到期合約。

大約有25%的球隊擁有真正的薪資空間,國王把6250萬花在Vlade Divac和Marlboro Reds身上,還有6支球隊簽下了很快或最終沒用的「自由大牌」:太陽(5850萬簽Tom Gugliotta)、金塊(6750萬簽Antonio McDyess)、黃蜂(4000萬簽Derrick Coleman)、76人(5100萬簽Matt Geiger)、公牛(2700萬簽Brent Barry)、活塞(2300萬簽Loy Vaught)。

Donald Sterling的快艇保持了一貫風格,沒用掉任何薪資空間,但說不定還是花了很大一筆錢簽了各種保密協議。

7支有機會奪冠的球隊包括馬刺、拓荒者、尼克、溜馬、火箭、爵士和湖人,只有火箭有薪資空間,於是他們6720萬簽了Pippen。其他球隊都簽不起Jordan,他前一個賽季的薪水可是3300萬,除非他願意大幅降薪。

所以再問一遍,Michael有什麼選擇?

去火箭跟Pippen、Barkley、大夢一群老傢伙敘舊?

跟Duncan和Robinson組三巨頭,然後生活在聖安東尼奧?

去波特蘭、猶他和印第安納這種小市場尋求第7冠?

跟Kobe和Shaq同隊,然後為Magic Johnson(早已超越的宿敵)打球?

只有尼克算有可能,如果你還記得,Jordan退休8天後,他們送走了Chris Mills、John Starks和Terry Cummings,換來了Sprewell。他們如果把這筆交易換成跟公牛做先簽後換得到Jordan會怎麼樣?這是除了湖人僱用Phil之外,Jordan最現實的選擇……諷刺的是湖人真的僱用了Phil,但那已經是半年後的事了。

聯盟有沒有無知覺的將了最偉大球員一軍?事實上,就是這樣!Jordan只能延續自己這樣一個奇怪的紀錄:最偉大球員在巔峰時拿下FMVP後退休兩次。

2000年1月,Jordan又回來了,加盟巫師做小老闆兼總裁。2001年9月,他宣佈復出打球,震驚全世界。距離98絕唱已經過了39個月,這段時間美國出了萊溫斯基醜聞,超級男孩的「Bye Bye Bye」,阿姆也出了單曲「The Real Slim Shady」,Bush-Gore參選,小甜甜在唱「Oops! …?I Did It Again」,Kurt Warner帶領聖路易公羊隊統治了NFL,《黑道家族》播出了,第一波網際網路股票泡沫出現,巨石強森和Stone Cold恩怨開場,名帥Belichick 執教愛國者,「Who Let the Dogs Out」紅了,還有千禧危機、Jay-Z的兩張專輯和洋基的三個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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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rdan是在911事件兩週後宣佈復出的,他還說要把薪水都捐給受害家庭。全國人民都暈頭轉向,總覺得哪裡不對。Jordan在巫師的兩個賽季就好像一個已經破裂的團體重新復出開演唱會一樣,我們都知道他巔峰不再,但誰都不在乎,只要繼續演奏經典就可以了。很多時候他已經做不到,也有時候他重現神奇。但最終,他的身體承受不了更多了,他等了太久才復出,他當初就不應該離開。

20年後,我們眼看著LeBron也漸漸走向同樣的處境。2017-18賽季騎士隊內的鬧劇不比Jordan在公牛的最後一年少,媒體7天24小時沒有一刻不盯著他們的更衣室,似乎馬上就要上演大戰。在社群網路時代,球隊問題都是被實況轉播出來的,在一個多月的時間內,騎士完全找不到方向,連LeBron都可以說是生涯第一次出現了場上出工不出力的情況。

交易截止日騎士的大動作也引發熱議,他們換來了4位新援,付出了一個首輪選秀權,承擔了兩個挺大的合約,下賽季騎士的奢侈稅加薪水總額可能達到3億美元,這已經夠拍《黑豹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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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留住了今年籃網的選秀權,這是去年交易掉Kyrie Irving時剩下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了。如果LeBron承諾留隊,他們也是願意交易掉這個選秀權的。這些交易最好的結果,其實就是喚醒LeBron,如今的他只要專注,仍然是聯盟殺傷力最大的球員。他已經在聯盟打了15年,以下這些事我們再清楚不過:

1. 2014年,他承諾為克里夫蘭帶來第一座職業聯賽冠軍,兩年後他做到了,地位就此不朽……意味著他欠下的債都已經還清了。

2. 這也意味著他可以再次離開。

3. 只簽短約,LeBron可掐住了老闆/敵人Dan Gilbert的痛處,騎士必須立刻贏球,交奢侈稅,送走選秀權,給Kevin Love大合約,給Tristan Thompson、J.R. Smith、Iman Shumpert更誇張的大合約。這個交易截止日他們的交易邏輯也是在此。簡直好像在看一個醉漢疊疊樂抽積木一樣,這不是建構球隊,而是拼命掙扎,根本沒有持續性。

4. 最可靠的猜測:LeBron變身超人,在競爭力不怎麼強的東區過五關斬六將又把騎士帶進總冠軍賽,然後被勇士或火箭痛宰。然後呢?LeBron又一次重複2010年和2014年的選擇,之前兩次他都選擇「重新開始」,尋找對自己更好的條件。2010年,他的最好選擇是Wade和Bosh;2014年則是Irving+Love+老闆的支票;今年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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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去年夏天,不管LeBron知情與否,騎士是想做一筆四方交易,送走Love和Irving以及上述三個誇張大合約中的至少兩個,換來Paul George、Carmelo Anthony和Eric Bledsoe的。結果Irving提前發現了,剩下的大家也知道了。騎士靠交易Irving得到最有價值的籌碼就是籃網的首輪籤,但卻沒辦法變成幫助LeBron的即戰力。除非他們拿著這個籤換來Anthony Davis或Damian Lillard,但問題是,要說交易,太陽、塞爾提克、金塊和湖人都有更多籌碼。我覺得,這個籤十年之內對LeBron都沒什麼用。

6. 如果LeBron真想從Jordan手中奪走最偉大的稱號(他絕對想),只能靠冠軍和數字。他在總出場數和上場時間上已經超越了Jordan,打總冠軍賽的次數也更多,他的巔峰永續性前所未見,跟Jordan不同,他在巔峰時也從未突然消失。自2003年以來,LeBron日復一日保持著效率,巔峰簡直長的不可思議。

如果沒有傷病,他很可能成為歷史得分王,和第一個拿到40000分10000籃板10000助攻的球員,15年前,那些稱呼他為天選之子的人可能都沒有這樣的想像力。他已經讓很多人相信,Jordan的巔峰更強,但LeBron的生涯比他更出色。在數字上,他真的能贏Jordan。

7. 跟Jordan或Magic Johnson不同,LeBron日常訓練、飲食條件、訓練條件、康復條件和科技水準上是遠遠領先的。他跟Tom Brady 、Roger Federer一起改變了「運動巔峰」的極限。Federer 35歲拿下溫網冠軍,36歲又拿到澳網冠軍;Brady 39歲帶隊拿下超級盃,40歲還能在超級盃丟出505碼的球,他還想繼續打到45歲呢。我也總是聽說LeBron想打到40歲(起碼的),他的夢想還是跟兒子在NBA同場競技,這意味著他還要再打7年。

8. LeBron的籃球事業當然最重要,但他也同樣喜歡「巨集大敘事」(big-picture narratives nearly)。他早年在騎士效力時,就靠反籃球傳統商業模式獲利良多,讓他的幾個高中好兄弟都獲得了崇高地位。2010年的「決定」也改變了球員轉隊理念,雖然被罵到臭頭,但他想做的只不過是跟好兄弟一起在南灘度過巔峰而已。

2011年,他的商業夥伴Maverick Carter嶄露頭角,LeBron自己也找了一位媒體戰略師,很快,媒體上就有越來越多關於LeBron「商業帝國」的報導了。2012年,他離開了經紀公司CAA,直接讓好兄弟Rich Paul當經紀人。Paul開了一家經紀公司,而LeBron顯然也是有參與的。2014年他小心翼翼謀劃了第二次決定,言辭優美地寫下了「我回家了」這篇文章,掩蓋了轉隊的真實原因:熱火已是強弩之末,而騎士奪冠風景更好。

重複一遍:LeBron熱愛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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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2018年的夏天疑雲重重。最簡單的選擇就是留在總冠軍賽1勝2負的騎士,面對關係僵硬的老闆。然而他也不再欠這裡的任何人,除非騎士今年奪冠或是NBA把狀元給LeBron才能真正說服他留隊。

底薪加盟勇士和火箭未免太沒面子,他不會沒注意到KD到勇士後挨了多少罵。至於尼克,他們沒有薪資空間;去熱火也不可能;馬刺還有點可能,但Leonard的生涯看起來有點朝Bill Walton的方向發展了;暴龍、巫師和塞爾提克都不可能去——馬上就沒有冠軍級球隊了。

他去76人的流言越來越多是有原因的,76人有空間也有交易籌碼,甚至可以拿下LeBron+PG;Ben Simmons和Joel Embiid也是潛力無限;而且Simmons本來就是LeBron的人(一個經紀公司)。很多內幕人士早就開始八卦了,那麼,怎麼寫一個LeBron喜歡的敍事?

「2018年,LeBron和費城76人簽約,想跟Embiid和Simmons建立小王朝。他發誓再多打7年,打到40歲為止,也發誓這會是他生涯的最後一站。他希望住的離紐約更近,實現他成為第一個個人資產超過十億的運動員的目標,繼續拓展商業帝國,最終買下一支NBA球隊。」

這可不差,我都已經想好了《運動畫刊》的標題「費城自由」,「告訴Lee Jenkins(2014年為詹皇代筆寫回鄉信的記者)」,甚至放一張LeBron帶著200個小孩站在費城美術館門前的「洛基腳印」上的照片。

但如果你是LeBron,你會願意把生涯最後一段時光、以及超越Jordan的機會賭在Embiid脆弱的身體上嗎?不妨看看:

球員A:76場比賽,2201分鐘;球員B:57場比賽,2109分鐘。

A球員是Embiid 4個賽季的生涯數據。B球員是LeBron本賽季的數據。

在剛過去的全明星賽上,Embiid給我的啟發最大,因為他表現真的很好。但LeBron去76人就意味著他必須忽視歷史上那些個子長得太高的中鋒的傷病史:Bill Walton、Arvydas Sabonis、Rik Smits、姚明、Shawn Bradley、Zydrunas Ilgauskas、Greg Oden……這名單真的很恐怖。Embiid那過長的上半身不會給他什麼警示嗎?302場比賽他已經缺席了226場,意味著他75%的生涯都在休戰。去76人絕對會是LeBron生涯最大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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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們也不能忽略渴求了他那麼久的湖人,這個流言從去年總冠軍賽就開始了,至今仍未平息。湖人為他清理了空間,今夏可以簽兩個頂薪。他在洛杉磯富人區布倫特伍德買了第二套2000萬豪宅,他在好萊塢有媒體生意做,還想拍《怪物奇兵》續集。

而且,那可是湖人。

再不願意也要承認,湖人、洋基和牛仔隊是美國唯三的、永遠都有人愛的職業球隊。他們永遠都最重要,不管輸球還是贏球。NBA 20年來最大的巨星跳槽到最重要的球隊,這真是了不得的敘事。不妨再看(還是「告訴Lee Jenkins」):

「我知道人們會說我再次拋棄了克里夫蘭,但我不這麼看。我的心永遠留在這裡。我們為克里夫蘭帶來了52年來第一個職業冠軍,在阿克倫和克里夫蘭成就了難以置信的慈善事業。克里夫蘭永遠會是我的一部分,但我不希望被體育侷限,在我生涯的最後篇章,我想再多打7年,我想為最偉大的球隊效力,我想在娛樂之都創造價值數十億的帝國。我的人生就等這一刻。我想接過Mikan、Baylor、West、Chamberlain、Jabbar、Magic、O’Neal和Kobe的火炬,我想向Magic學習,隨著他的腳步成為黑人商業領袖。我要繼續發聲,證明運動員不應該只知道閉嘴打球。是時候開始我的下一篇章了,我要來到洛杉磯,為湖人效力。」

當然,在這些敘述中,LeBron不會提及湖人為他騰出的薪資空間和Lonzo Ball如何像Wiggins一樣被交易換來另一枚棋子。在籃球層面,湖人組成的LeBron+PG+Ingram+Kuzma+Ball換來的人+兩位不錯的角色球員其實不會比騎士給他的條件更好。但這已經足夠吸引人,他若找不到最完美的籃球處境,那不如找一個最完美的生活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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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LeBron如今的選擇也遠遠優於20年前的Jordan。Jordan時期,球員轉隊規模遠不如現在,LeBron如今在科技水準、戰術規則、先進數據分析上都佔優勢,而且球隊也多了很多。一個地方待了不開心,那他就打包走人尋找更好的地方。Jordan從來沒有這樣的權利,當公牛毀了他的前程,他只能帶著最後的光環之戰慢慢飄遠了。

後輩從未停止對他的追逐。LeBron靠數字、名氣、40000+10000+10000,進總冠軍賽的次數、MVP/年度第一隊/全明星的次數、社群網站的粉絲、商業帝國的規模以及20年如一日的優秀跟他競爭,但這並非完美無缺的履歷,我們總能找出漏洞。

如果LeBron真想成為最偉大,他需要不斷打進總冠軍賽,再多拿一兩座冠軍,他要有自己的「Roy Hobbs」時刻,他要夠幸運,那7呎2吋的大中鋒不會受傷;他得跟自家經紀公司的客戶聯手,那後衛彷彿縮小版的自己,打一張「我可以把一切都教給Ben」的好牌;他要轉移到曼哈頓做生意;他要拼了命招募另一位巨星;他在費城就是豪賭。

這個敘事可以給他更大的極限,你們也別笑,他如果真的這麼做,真的有可能會讓Michael感到緊張。

喬丹98退休因無處去?然後有了LBJ超越飛人的方案

一切都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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