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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chell親筆自撰——《屬於他的夢想》

(本文特邀編輯妮可-米丘)

我知道你們的第一個疑問。「多諾萬,為什麼你媽是這個故事的特邀編輯?」

我也正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我媽是這個世界上知道我最多錯誤的人,她知道我的所有糗事。事實是:兄弟們,她並不信任我。我媽甚至不相信我做完了回家作業,不過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特邀編輯妮可-米丘:這的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要誠實地寫下這個故事的唯一辦法就是讓我媽在旁邊盯著,這也是一直以來的辦法。實際上,我還是小孩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有點多動。

編者按:多諾萬非常特別他精力旺盛……就稱之為活力四射

我到處亂跑,不過並沒有固定的目的地。老兄,我沒有目的,只是單純在跑,謝天謝地那時候沒被人拍下來。我甚至不知道我媽的行為現在是否合法——在我三四歲的時候,我媽和我外出時會給我綁上根兒童皮帶。

編輯按:那不是皮帶!那是安全帶。

安全帶,好吧,那是安全帶。無論怎樣,我們那時候會去馬歇爾百貨,如果這裡有讀者小時候去過那裡會明白我在說什麼——老兄,那裡沒有玩具區。裡面毫無樂趣,而你媽會在旁邊比較挑選12包襪子或是別的,不過商城裡的走道又長又亮,所以你會做啥呢?原地起飛,到處亂跑。

所以自從我媽在商城裡和我走散好幾次之後,她給我綁上了皮帶。

編者按:都說了那是安全帶!這是為了安全考慮,我得保證他在我旁邊!要是給他看見一塊空曠的場地,他就跑沒了。小米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更冷靜了,他也逐漸適應了手腕上的那點束縛。我相信全世界都會因此感謝我的。

我那時候太小了所以基本忘光了,不過我覺得這真的很能說明問題,對吧?即使是現在,坐在猶他州的長椅上,我也有點坐不住,我想我生來就是這麼好動。

編者按:多諾萬不會承認的,但有一天我去託兒所接他,有位女士說,「你知道,多諾萬總是跳到桌子上跳舞。他就在那上面跳,所有的孩子都看著他。」我想我當時應該很尷尬,不過我覺得這很有趣。因為每次我們去他奶奶家吃飯的時候,我們都會把咖啡桌清理乾淨,他會跳到那裡,聽著他奶奶以前的唱片跳舞,那是我們的儀式。我們會有一個很棒的小型舞會。我知道說出這個小米會很尷尬,但你知道我們喜歡聽誰的唱片嗎?肯尼羅傑斯。想象一下,這個小男孩在咖啡桌上伴著肯尼羅傑斯的歌跳舞。

沒有證據。

胡說八道。

真相是我熱愛體育運動,尤其是籃球和棒球。當我的朋友們不在身邊時,我會在腦海里想象一場5對5的比賽。我們家在客廳和餐廳之間有一個拱門,我會跳起來拍它。那就是我的籃筐,我就是這樣扣籃的。一切都在我的腦海里進行——打擋拆,發邊線球還有那些觀眾,我會想象自己在說垃圾話等等。

編者按:我的天,我以前整天都聽到他拍打拱門的聲音。當我打掃房子的時候,因為太矮了,沒法用抹布擦那裡,所以當我們搬走的時候他的手印還在上面。

事實上,我媽媽對體育運動持懷疑態度,非常的懷疑。她只關心教育,那時我們住在紐約白平原,我不太明白她正經歷的苦痛掙扎,但她對我和妹妹喬丹有著長遠的考慮,在我三年級的時候,我有機會轉學去康乃狄克州的格林威治鄉村走讀學校——全國最好的私立學校之一。我的意思是,當時我不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我得和所有朋友分別,我有點憤怒。

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格林威治和我的寄宿家庭待在一起的第一個周末,我都不知道這房子有多大。說實話,它大得有點讓人吃驚,我記得我當時對他們說:「你們真的住在這裡?」

我當時感到了一些文化衝擊,我是整個學校里為數不多的黑人小孩之一,這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金錢的存在,而且意識到他們很有錢。還記得你第一次意識到人們的生活是多麼的不同嗎?格林威治鎮離我們家有30分鐘的車程,但那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能現在的一些孩子會有這種感覺——就像你第一次和新朋友出去吃東西,你因為沒錢只能表現出「我不餓,我很好」,但重複三四次后,你就是唯一一個不吃東西的人了,大家都會察覺到你的情況。在你還小的時候,這會是個艱難的現實。

好在我的朋友們都很不錯,我們通過運動聯繫彼此。如果我當時沒有做出改變,我絕對不會成為今天的自己。對我來說,看到一個不同的世界是件好事,因為它給了我真正的動力去干一件大事。我曾夢想有一天,自己能有足夠的錢在格林威治鎮上,在那些朋友的家的旁邊買我自己的房子。

在我的想法里,NBA就是通向夢想的那條道路。而在我媽的想法里,那條道路,絕對絕對絕對不是NBA。

編者按:我從不覺得他能成功,我的意思是,成功的幾率太低了。我知道作為一個母親這麼說不好,但是我當時只在乎教育。當他開始打AAU聯賽的時候,我告訴他:「好吧,親愛的,我會百分百支持你,不過你課堂上的工作也要做好。」我想得到一份籃球獎學金會很不錯,但是去打NBA?不行,不行,不行。

我媽以前經常在周末開車帶我跑遍紐約和紐澤西去參加AAU聯賽。她和妹妹真的犧牲了一切,我現在感覺很抱歉,因為75%的時間我都在後座睡覺,然後我會在布朗克斯或布魯克林或其他的體育館的停車場醒來,準備打球。我媽大概用那輛舊豐田凱美瑞開了50萬英里,而最瘋狂的是,她根本不在乎籃球。如果你認為我是在誇大其詞,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

我第一次扣籃那天可能是人生中最棒的一天。那是在八年級前的夏天,我在哈萊姆區的「毒品太槽糕」運動場 ,我們在比賽前上籃,結果我就扣了一個。我和朋友們都快瘋了,所以比賽結束后我就跑到停車場去了,我媽和妹妹當時好像在一起騎自行車,我說:「媽媽!你不會相信的,我扣籃了。」

當然,她的反應是:「哇,這太棒了,親愛的,這太棒了,我真為你高興。」

然後我們就開車回家,我們在高速公路上時,我媽說:「我能問個很蠢的問題嗎?親愛的,啥是扣籃啊?」

我得向她解釋。說真的,我打了6年球,我媽開車帶我在東海岸到處去參加比賽。所以你明白她對我的付出了吧。她不是那種狂熱的球迷家長。

編者按:那些家長……我的天,我簡直不能相信,他們經常在比賽時大喊大叫,僅僅是看一些小孩在那打球!我只是坐在旁邊,和他妹妹待一起,有些球員的父親會走過來搭話:「你能相信嗎?你不覺得這太離譜了嗎?你不覺得……」我只是點頭附和:「嗯嗯嗯……」

我不知道她為我們犧牲了多少。我永遠不會忘記,有次我回到車上拿我落下的東西,我看見她獨自一人淚流滿面地坐在那裡。她從不想讓我們看出她有壓力,我猜當壓力變得難以控制時,她會回到車上哭……只是為了把一切都宣洩出來,然後再像沒事一樣回到球場里。

我們不知道生活的艱難,但在那時,她總是在為月租金而擔憂,她總是在想怎麼去給我們買衣服,怎麼付汽油錢。她保護我們不受這些影響,她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讓我們從學校畢業,因為學識是別人無法搶走的。而且,老兄,我必須承認,我有時會讓她失望。

我媽讓我永遠地記住了馬丁-路德-金的演講。我們在八年級結束時要在公共演講課上完成一場大演講,所以我選擇了他的「我有一個夢想」,但後來我開始玩Xbox……

編者按:小米試圖矇混過關地完成這個21世紀最重要之一的演講,作為母親我很不開心。

在我要演講前的那個周末,我媽進行了測試,她把我叫到客廳,「親愛的,讓我聽聽你的演講。」

我把第一部分背下來了,也把最後一部分背下來了,但中間部分是個問題。你看,每個人都只記得「我有一個夢想」這一部分,但整個演講實際上長達五分鐘。所以我想矇混過關,我在講自由和平等的時候純粹是自己口胡亂編,演講過程並不順利。

編者按:我說這周末你別想打球了,他還以為我在開玩笑,不過我是認真的——不許去打球。後來到了周一的時候,演講里的每個字他都背下來了。

我當時做得不對,在那段時間裡,我有點迷失了自我。後來我從格林威治鄉村走讀學校畢業了,這對我們家來說是一項巨大的成就。但是當我九年級去寄宿學校的時候,我第一次離開了我媽媽,而我卻無法駕馭那種自由。

正在讀這篇文章的孩子們,有沒有夢想著去打大學籃球聯賽的,你是不是認為那些低年級的成績無關緊要?它們很重要。我差點因為自己那些年的鬼混毀了自己的未來。我很差勁,我常去護士那裡告訴她我有偏頭痛,然後回宿舍在練習前小睡一會兒。

不要這麼做。

我那時太不懂事了。

我媽能察覺到異樣。我不知道她有什麼樣的感知超能力,但有一天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跟我說:「你的行為一反常態,你不像以前那樣謙卑了。」

實話說,我把這話當耳旁風,我已經15歲了,已經成熟了,不是嗎?

不過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在掛電話前的那幾句話:「親愛的,讓我告訴你吧,上帝會讓你意識到你必須做回原來那樣的乖小孩。」

一周后,我的手腕骨折了。

我缺席了一整個暑假的AAU比賽,那段時間裡每個人都得到了排名,大家都被報道炒作,並被大學錄取,而我感到非常不安。但我明白了,我的行為是在人生道路上走捷徑。我坐在那裡,看著其他人的排名,內心的火焰熊熊燃燒。所以當我在夏天結束傷愈歸來時,我每次上場都會拚命打球,我進入了瘋狂的狀態。我來到普羅維登斯的精英訓練營,擊敗了所有人。

不久之後,我獲得了第一份來自佛羅里達大學的獎學金邀請。突然間,我接連收到了來自堪薩斯州、佛羅里達州、喬治敦的邀請。事實上,我認為最離奇的時刻是有天早上我醒來時發現一個未接來電,以及一串號碼發來的簡訊說:「你好,我是約翰-湯普森,祝好。」

編者按:那對我來說是個美妙的時刻,作為一個母親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我曾經告訴多諾萬,「親愛的,你是個有色人種的小孩,的背后需要一紙文憑支撐,你的人生工具箱里必須啥都有,你需要讀大學

當我收到路易斯維爾大學的邀請時,我就知道這正是我要去的地方。當你去路易斯維爾大學時,你知道有機會改變整個家庭的生活,你知道NBA不再遙不可及。

編者按:我當時可沒這麼想。

我去路易斯維爾大學的時候有個心結,因為當時自己有點被忽視。我沒被邀請參加全美麥當勞大賽,我只能參加當地的比賽,也沒有人來炒作我。別誤會,我只是當時想要出名,我想要Ballislife網站給我剪個集錦等等。不管什麼原因吧,無論說我是私立學校的,還是說我的家庭沒啥政治背景,總之我就是被忽略了。

我可能不該說出來,但事實就是,即使是在路易斯維爾大學打球的時候,我也很多次想放棄籃球。我大一賽季三分球72中18,我永遠不會忘記25%這個數字。這是個非常緊張的環境,而且你還得去上課,你必須處理好你的學業,這些事處理起來很麻煩。有幾天晚上,我回到宿舍鎖上門,然後就崩潰了——字面上的意思,我就是坐在那裡,感覺就像:「這真的是我想做的事嗎?我足夠優秀嗎?」

編者按:我會給他發簡訊說:「你知道你可以回家,對吧?這裡有很多大學可以選。」但他說:「不,媽媽,我就想待在這。」

無人的體育館成了我的避難所,我以前經常在凌晨一兩點的時候獨自去練習投籃。周五晚上,每個人都想去參加派對,而我會在我的小場地里,戴上耳機,從籃球架開始投籃。我記得有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三點,我正從體育館里走出來。耳機里剛好開始放Drake&Future的專輯,我聽到了「30 for 30」,我猜可能是因為那段我正經歷著一些艱難的事情,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吧,那首歌打動了我。

我在回家的路上給我媽發簡訊,我寫道:「不用擔心,要不了多久你就不用去工作了。」

我想說,當時剛結束大一賽季的我場均只有7分,NBA甚至不會注意到我,我沒資格說這樣的話。但無論如何,那段時間我都處在很緊張的狀態。我想通過某種方式實現自己的夢想。

幾周后,我在凌晨一點半來到球館,然後在停車場看到了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豪華的四輛車。都是黑色的,並排停著。這很奇怪,所以我探頭張望,看到球館里的人在打全場對抗賽,不過他們有正式的裁判等等,我看著……觀察著……然後我發現……那是……隆多嗎?

當時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拉簡-隆多凌晨的時候竟然在路易斯維爾大學的訓練場地打球,然後我還看到了約什-史密斯和其他一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打得很投入,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我就回寢室了。第二天,我跑去找賴瑞-奧班農,前校隊成員,我看到他昨夜也在場上,我問他:「我昨晚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隆多?這都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隆多會悄悄來這裡,他只在夏天來,而且來的日期不固定,我每天都向賴瑞嘮叨:「聽著,你得把我拉進你們聯繫的群。」

賴瑞施展了他的「魔法」把我拉了進去,之後有天晚上有人發了條消息:「今晚誰來?」

然後,我迅速回了個舉手的表情。

我們上。

隆多甚至不知道我是誰,他只知道我是路易斯維爾校隊的,所以他對此也挺冷漠,但後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總是選我和他一隊。那年夏天和他一起打球的經歷對我來說太寶貴了,最重要的是,我意識到這些NBA球員的競爭異常激烈。這對他們來說關乎精神,比如說,現在是凌晨四點,我的對手現在正在睡覺,而我已經在一個大學體育館里連續打了六、七場比賽。

在大二賽季開始時,我的精神和肉體都做好了飛躍的準備。

不過我並沒有起飛,出於某種原因,我沒有很大的進步。

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剛開始的時候很不順利。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艱難的兩個月,我永遠不會忘記最低谷的時刻,我可以告訴你們確切的日期。

編者按:2016年1231日,在印第安納州,我記得。

 

2016年的12月31日。在此之前我們剛剛被弗吉尼亞打敗,而且我的表現很糟糕。31號那天我們在溜馬主場對陣印第安納,所以NBA球探都會去那裡觀賽。

那場比賽的前一個晚上,教練通知我:我不能先發出戰。這非常非常傷人,我的心情也很不好。

但後來我收到一條意料之外的短消息,是我妹妹發的。消息很長,你還得向上滑屏幕才能看完。我們通常不會這麼交流,一般都是發些有意思的簡訊。我是說,當時她13歲,但這封信是非常真誠的,她傳達了對我的信任,對我努力的見證,以及對光明未來的信念。

她把過去的點滴瞬間都拼湊到了一起,而這也對我產生了影響。

老兄,我是認真的,那條簡訊可能改變了我的整個人生。

我想我以前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那天當我在替補席上被點名時,我起飛了。我投進了這輩子從沒進過的球——以前這種球只會出界或是打鐵等等。

編者按:這麼說很糟糕,不過每當有人告訴我他們認為多諾萬可以去打NBA時,我都會擺出張冷漠臉,不過內心深處我也在思考:「我的兒子?你們是說多諾萬?」在印第安納州的那天,我終於想通了。他在場上的表現,以及隊友看向他的神情。對我來說,一切都回到了過去,多諾萬還是那個在咖啡桌上跳舞的小男孩,他有著感染別人的自信。

他就是奇觀。

那場比賽之後,我就一往無前。我真的很驚訝事情發生得這麼快,2016年12月31日,我還坐在那裡,反思自己是否足夠優秀,反思籃球是否真的值得為之拼搏。而15個月後,我已經在NBA季後賽中硬剛羅素-威斯布魯克。如果你讀過那些專家們的話,這些事絕不會發生,但這彷彿就是我的人生寫照,我在參加NBA選秀之前就有人,我信任的人,跟我說:「我不確定,我不認為參選是正確的舉動,我覺得你還沒準備好。」

我也在考慮這事。我當然不想離開路易斯維爾,在這裡打球讓我感到非常自豪。但在選秀前,我和保羅-喬治、克里斯-保羅和一些NBA球員進行了訓練,他們都不停地告訴我:「你已經準備好了。」

編者按:他每天都給我發簡訊,他對此很不確定。然後有一天他給我發簡訊:「克里斯保羅說我準備好了!我不認識這些球員,但我知道這是一件大事我一直是那種告訴小孩要好好讀書的媽媽,但我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我知道他有多想進入NBA,這是他的夢想我只是感到很驕傲。

到了選秀夜,我告訴我的經紀人和家人我什麼都不想知道,我不想要知道任何信息,我想讓它成為一個驚喜。但顯然,你不可能聽不到任何風聲,所以在選秀前,我想我可能會被黃蜂選走。

我從來沒有公開說過此事,因為我不想把節奏帶偏,不過在輪到金塊選人而且他們念了我的名字時,我完全震驚了,因為他們後衛線上有五個人,選我毫無意義。顯然,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將被交易到爵士,但他們試圖遵守我的規矩,所以他們什麼都沒說。

我走上舞台,當時我太震驚了所以只記得自己把路易斯維爾的襪子展示給攝像機。我都不記得和亞當-肖華握手了,那記憶完全消失了。

如果你回看那段錄像,你會看到ESPN的瑪麗亞-泰勒告訴了我:我已經被交易到了爵士,你可以看到我真的鬆了一口氣,無意冒犯丹佛,不過猶他州更適合我,在和他們一起訓練的過程中,我完全地愛上了這座城市。

編者按:老實說,我的想法和任何一個20歲男孩的母親的想法都一樣,我只是祈禱,讓我的孩子遠離紐約,洛杉磯和邁阿密!他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我對猶他州很滿意,我非常高興。

我知道聯盟里有人會說:「是啊,我喜歡X城,Y城,Z城。」

不過老兄說真的,我愛猶他。這座城市在我還是個新秀時對我的接納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編者按: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去猶他看球,我簡直不敢相信那麼多人已經穿上了我兒子的球衣,看著45這個號碼,作為一個母親,這讓我激動不已,你能理解嗎?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那個賽季的第一場比賽,我本應該待在替補席,但羅德尼-胡德在跳球前突然因為傷病不能上場,所以突然間,我就跑上場了。話說,我們打誰來著?

雷霆。

威少。

我要防守威少。

回頭想想會覺得這很有趣,因為我在投籃熱身前有個習慣——鎖定我的對手。我要看見你,對手是誰並不重要——如果我看到了你,然後再移開視線,我就會感覺很棒。所以我在尋找威少…沒找到。

當然,他每次都在場邊板凳上完成整個賽前儀式,做他的舞蹈儀式,對吧。所以我看向他們的板凳席,大個頭亞當斯站在那擋住了我的視線。不過突然,他走開了,然後我就看到了威少。他正在跳舞,做他的賽前儀式。

然後,不知為何,他轉過頭來,我向你發誓,他從球場的另一頭死死地看著我。

我也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電影一樣,我僵住了,我感受到巨大的衝擊,感覺就像,嗯……啪的一聲。

NBA就是這樣「歡迎」我的到來。我只是不斷對自己說:「別被他過了,別讓他隔扣你然後對你大吼大叫。」

編者按:第一場比賽,當小米走上場的時候,他們念了他的名字,所有球迷都站起來歡呼,我在座位上把頭埋進手裡,抽泣著,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們走到了今天這步。所有那些不眠之夜我都在質問自己:「我們真的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嗎?」我們終於在這裡成功了。

在猶他第一年發生的所有事都有些夢幻,從扣籃大賽到季後賽對陣威少,對陣哈登,超出了每個人的預期。但對我來說,第二年更有意義,因為在我表現掙扎的時候,這座城市一直在我身後支持我。

這賽季前半年,我一直在懷疑自己。實話實說,有時我會想:「也許我只是打好了一個賽季,可能我真的是曇花一現。」但我周圍的每個人,從斯奈德教練到我的隊友,還有我在街上遇到的每個人,他們都支持我。

最重要的是,我想對這座城市和這個社區產生長久的影響,我從個人經歷中知道這比籃球更重要。我給這座城市留下的不應該只是籃球。

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有那麼多人幫助我達到了今天的高度,他們不求回報——無論是我四年級的老師皮爾斯夫人——她有時會送衣服給我們,還是我在格林威治鎮的朋友——在我們一起外出時請我吃中飯,或是我媽媽——她做出的犧牲可能遠大於我和妹妹所知道的。

編者按:多諾萬不會喜歡這樣,但我在這寫批註時就是一個對兒子感情用事的老媽。我想你現在可以看出我對籃球那些事並不上心,我仍然不知道那些X和O是啥意思我也不知道很多球員的名字。真正讓我高興的是,當我聽說多諾萬不遺餘力地幫助他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人時——無論是蘋果商店裡需要修手機的孩子,還是雜貨店正在清點零錢的那個人,或是多諾萬努力讓自己的簽名鞋變得廉價從而讓每個人都能買一雙。這些故事都是關於多諾萬幫助人們的,而且也沒有在社群媒體上大肆宣傳。我知道在這裡提起這些會讓他感到尷尬,但當我聽到這些故事時,我知道我是個出色的母親。因為我養一個兒子,他知道錢的價值,他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有多困難。事實上,這太讓我驕傲了,現在都快哭出來了

我本來沒機會來這打球,我想這也是我感激著猶他的原因。有時我對自己說:「你不夠好」,我是說自己在路易斯維爾大學的時候。但我們現在來到了猶他。

對我來說,所有的事都可以用一個簡單的咒語解決:決心勝過消極。有很多人說你很差勁,尤其是現在,在社群媒體上。但我想孩子們應該要知道:黑子不是社群媒體的產物,黑子始終存在。從我三年級起,AAU的那些家長就一直告訴我媽她不該帶我來打球。

不過我很幸運,因為我媽總是擺出一副撲克臉說道:「嗯嗯嗯……」

她心中有著對未來的計劃。

編者按:對我來說,多諾萬永遠都是那個在咖啡桌上跳舞的小男孩。他永遠是那個在客廳里吵吵鬧鬧的孩子,在費雪-普萊斯的玩具籃筐上扣籃,然後對我喊道:「媽媽,我又扣壞了籃筐!你能過來把它回去嗎?

我經常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那個聲音……

梆。

梆。

梆。

「老媽,過來幫我修籃筐!」

這就是我的兒子。

哦對了,關於那個夢想……自從我上三年級,走進我朋友CJ-泰勒在格林威治的家,我就有了這樣的想法——我要給我的家人買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而且要在我朋友家的旁邊。

我媽可能想讓我讀個法律學位或者醫師學位這種來實現這個夢想,不過我們都有著自己的人生路。

最終,我通過籃球實現了這個夢想。

我媽剛搬進去,位置就在我小學那條路的盡頭。

她也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她現在是那裡的老師。事實上,她在帶那些幼兒園小朋友。老兄……我真的對天祈禱——這些小孩不要像我一樣好動了。

 

 

[翻譯團]米丘親筆——《夢想》 由  驀然雪化 發表在虎撲籃球·籃球場 原始連結:https://bbs.hupu.com/28166485.html
文章來源:虎撲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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