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締造3位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辦法奪冠嗎?

隨著Adrian Wojnarowski的重磅來襲,兩位4000萬球員正式互換東家:雷霆將Russell Westbrook送到火箭,換來Chris Paul、2024和2026年兩年首輪,以及2021年和2025年的首輪互換權,這筆前無古人的兩位最貴球員的互換,迅速衝擊了整個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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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ssell Westbrook and Chris Paul are trading plac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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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輪番的大戲來得如此毫無徵兆,但確然是大廈將傾,經不起絲毫大風暴雨。Westbrook一如既往的沉默,鮮明對照著Paul George一邊在社群網站強調著「我不接受任何對我兄弟Westbrook的詆譭」,卻在另一邊大肆慶祝著即將加入快艇的喜悅。沃神在新聞報導中罕見地加上了一句極為尖銳的點評:雷霆別無選擇,只能放George離開。

情況毫無誇張,於情於利,雷霆都必然會選擇交易:心不在焉的過客二當家,和快艇送上的,遠遠超出George交易價值的籌碼:5個首輪,2個首輪交換權,當打之年的小前鋒Danilo Gallinari,以及快艇陣中唯一非賣品,已是當家主控的高大新秀Shai Gilgeous-Alexander。不誇張地說,這包籌碼足夠換來全聯盟任何一位超級球星——只要他想走,球隊想換的話。

於是,博弈和誠意在此時不復存在:George自然是贏家,拿下新洛城雙雄的快艇是贏家,雷霆也是:一筆交易賺爆了選秀權,足以一舉洗清奢侈稅被迫送走籤位的頹勢,有足夠的資本原地重建——他們甚至順利地將先發大前鋒Jerami Grant也轉手換了一個首輪——在正常的爭冠球隊邏輯中,這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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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 players react to Russell Westbrook getting traded to Houston (link in b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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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輸家只有一個:Westbrook,他再一次面對三核,雙核到孑然一身,直到終於主動戳破窗戶紙,和經紀人提出了交易。他們終歸是留了一條線,說辭變成了「Westbrook和陣營與雷霆深入探討未來,尋求雙贏的合作方式,不排除交易」。但更真實的一面是:不再是聯盟最強前三人選卻拿著4000萬年薪的Westbrook,也沒有自選下家的底氣。

是的,George如願去了想去的地方,Westbrook被迫離開了不想離開的地方。至於雷霆,漫長隊史總是要有不同階段的,只是屬於Westbrook的階段,早點結束了而已。

然而對雷霆球迷又太過殘忍:最終換來的籌碼(Paul+2首輪+2互換權),若不是情勢至此,遠不夠換來Westbrook,這筆買賣的價碼顯然比不得真正巔峰Westbrook自行進入交易市場的行情。而對於日漸增長的奧克拉荷馬球迷來說,怕是更容易觸景生情:2008年Westbrook被超音速選中之後,球隊就搬到這裡改名雷霆:他職業生涯的長度,就是當前雷霆隊史的全部長度。

但再留無益,Westbrook沒有繼續追尋的理由,雷霆也有了充分的備選:Gilgeous-Alexander和Dennis Schroder足以消化一號位的時間,Gallinari頂替Grant。Westbrook換來的Paul也有著在還能繼續先發擔任主控的能力,所以雷霆甚至可以繼續衝擊戰績,同時用選秀權補充新鮮血液,那麼只有Westbrook一個人是多餘的嗎?

最為黑色幽默的地方便在這裡:雷霆不斷失去核心的原因,也許正是因為他們太會交易了。

締造3個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法奪冠嗎?

除了自由身離開的Durant,雷霆在這些年送走了一個個青年才俊,卻都在交易中成為了更賺的一方,甚至因為這些總在賺到的交易,雷霆可以不靠選秀和簽約,也能在陣容和體系有極大缺陷的情況下依然傲居西區前列:管理層就是最大的底氣。

其實不必對「雷管」兩字太過妖魔化:老闆示意,總經理操作,本來就是要嚴格區分的兩件事:當天賦溢位,位置重疊球權不夠分時,交易便在所難免。2011年雷霆送掉三當家Jeff Green和中鋒Nenad Krstic,從綠衫軍換來Kendrick Perkins和Nate Robinson。雷霆靠著冠軍中鋒輔助一舉打進總冠軍賽,Jeff Green也有了在一支強隊當老大的機會——至少當時兩邊都是充滿希望的。

締造3個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法奪冠嗎?

而2012年的James Harden交易,其實也是如此:老闆捨不得花奢侈稅肯定是最大汙點,也讓雷霆從此被釘在恥辱柱上,無法翻身。然而雷管在交易上的果決和談判功力依然不該被苛責:前三年一共打了7場先發的Harden難以撼動Durant+Westbrook二人的位置,雷管卻成功地從火箭手中要來頭號得分手Kevin Martin、當年樂透Jeremy Lamb,2個首輪和1個次輪(其中一個變成了中鋒Steven Adams)。以雷霆對第六人的需求,當時的Martin和未來的Lamb是足以勝任的,只是Martin水土不服,Lamb沒練出來就被草草送走,事實不比預期而已。

締造3個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法奪冠嗎?

2015年,又一個超級第六人冉冉升起,心氣甚高的Reggie Jackson和球隊兩大王牌出現矛盾,雷霆果斷出手,四方交易送走Jackson帶回Enes Kanter,隨即4年頂薪7000萬美元留住了這位土耳其內線殺器,而活塞也得到了他們心儀的當家主控。

2016年,在Durant離開前的選秀大會上,雷霆送走Serge Ibaka,從魔術得到了當家球星Victor Oladipo、Ersan İlyasova和當年第11順位新秀Domantas Sabonis。姑且不論Ibaka離開是否導致了Durant的離開,但出於留住Durant的目的(Oladipo和Durant私交甚好),以及真正的補強,都堪稱是超級搶劫交易。魔術將Ibaka視為未來核心,雷霆則拿到了超級天賦——儘管Oladipo在雷霆並沒能大展身手,但雷霆用原樣籌碼就從溜馬換到George,對比Ibaka在魔術的不順,雷霆依然是絕對的交易贏家。

用Cameron Payne換到Doug McDermott和Taj Gibson;Kanter和McDermott就能換來Carmelo Anthony。雷霆的每一筆操作在當時都無可挑剔。當老闆捨得花錢,雷霆決意補強時,Anthony加首輪就能換來老鷹主控Dennis Schroder——這一筆筆交易,讓雷霆始終保持著陣容的深度,他們從來沒為無人可用擔心過。

加上近在眼前的George交易,雷霆近乎神奇地實現了NBA交易構想中的完美結局:每一筆都拿到了滿意的籌碼,而Jeff Green、Harden、Jackson、Ibaka、Oladipo、George包括Anthony都到了幸福而又被重視的落腳點。也許Westbrook是例外,但反過來說,新東家火箭,總要比現在的雷霆好得多了吧?

締造3個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法奪冠嗎?

漂亮的交易掩蓋了從未被真正察覺的癥結:從Scott Brooks到Billy Donovan,雷霆就像是一支CBA球隊,任憑兩大超級外援盡情施展。而隊友們越發迷茫和邊緣化。從2010年開始,他們先後不敵湖人、小牛、熱火、灰熊、馬刺和勇士,後Durant的Westbrook時代,又分別輸給了火箭、爵士和拓荒者。幾乎每一次都輸在稚嫩和配合沒默契。然而當後面的隊伍成色遠不及前者,雷霆的競爭力也在肉眼可見地下滑時,人心思變總是不可避免的:Durant和George,他們真的沒想過要留下嗎?

這並不是一個道德問題,甚至George離隊的惡劣程度還要高於Durant,但事實就在於:這些年輕人都被慣壞了,還沒真正成熟起來,去面對險惡的局勢,去從風吹雨打中成長起來。30歲的Westbrook還在揮霍著天賦,把「Game」理解為遊戲來刷新紀錄。但當他的身體開始跌落巔峰時,球隊還會繼續這麼捧著你嗎?

締造3個超巨MVP的NBA黃埔軍校,真的永遠沒法奪冠嗎?

這是小市場球隊雷霆,不得不面對且不得不做出的決定,勞資協議的規定對大市場有多寬容,就對小市場球隊有多殘忍:緊縮銀根不繳奢侈稅的時候,他們要眼看著培養出的新星被一個個換走;捨得掏錢的複利奢侈稅時代,一年繳罰款頂其他隊總和的雷霆,依然要眼看著還有3年合約的頂薪球星在7月6日強行要求離隊——而去年的7月7日,這座城市剛剛把這天命名為「Paul George日」。

George身邊的密友說,他很快就後悔留在雷霆,但也很清楚只要心不在此,離開並非難事。然而雷霆所面對的,是全方位的孤立:這座城市只有2008年遷來的雷霆一支四大聯盟球隊。在他們搬來的第一個只有23勝的賽季,契薩皮克能源公司球館的上座率還遠遠不及同城的奧克拉荷馬大學——當地人更願意去看Blake Griffin的飛扣表演。

現在,雷霆有著全聯盟最忠誠的球迷,卻改變不了整個聯盟的刻板印象:Martin、Waiters、Gibson都在合約到期後直接離開,簽下低於雷霆報價的合約。沒有人願意來,留下的人想走。給夠了薪水和兩年的殷勤,最後竟是被當成了跳板,沒有憐憫,只有兔死狐悲。

當Westbrook離開,雷霆的「NBA黃埔軍校」,出走了3位MVP,還有今年MVP票選第三的George。連同上文中那些旅途短暫的過客Ibaka、Jackson、Oladipo們,都在開拓著屬於自己的生涯。而雷霆終於也要到重頭再來的時刻,已經進入生涯暮年的Paul也不可能帶他們走向輝煌。NBA的輪迴莫過於此,滄海桑田,選秀權年年都會有,但下一個Durant、Harden,還有特立獨行的Westbrook,恐怕再也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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