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看
目睹父親陷21年牢獄之災,什麼樣的成長背景造就現在的「恐怖Terry」?

雖然剛剛簽下的合約堪稱今年休賽期最富爭議性的大合約之一,但Terry Rozier III也成功地逃離了俄亥俄州揚斯敦市那充斥暴力、讓他目睹生父陷入21年牢獄之災的環境。所以,我們用不著去和這位黃蜂隊的新控衛講「壓力」這個字眼。

Rozier雖早就注意到今年的自由球員市場將會是風起雲湧,可當一切風平浪靜之後,他卻感到如芒在背。

今年夏天,NBA各隊為自由球員開出的合約總額超過了30億美元。而就在自由市場開啟前一天的傍晚,Rozier還在和朋友們暢想著即將前往尼克隊效力的事情。他很樂意在自己身上賭一把,而他的朋友們已經在歡慶著說「我們馬上就要去紐約了」。「在自由市場開啟的前夜,我就是一名尼克球員了。」Rozier在心裡展望道。

那一晚的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做著要如何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發光發熱的美夢。結果到了第二天,不僅尼克遞上了合約,鳳凰城太陽表示有興趣,而且合約比尼克的還要豐厚。「看來得接(太陽的)這份了。」他想道。

然後,夏洛特黃蜂又加入了戰局。本來Rozier仍傾向於接受太陽的邀約,但就在此時——據他本人的說法——黃蜂隊的老闆Michael Jordan親自出馬干涉了:「Michael當時在國外,但我可以想像出他的樣子。他大概一邊叼著雪茄,一邊在對他球隊的總經理Mitchell Kupchak說:‘把他弄到這裡來,為此該做什麼就放手去做。’」

Rozier被打動了。「如果我再去其他地方或是拒絕他的話,我就和個傻子沒兩樣了。」他說,「我看到的是一個信任我的球隊和團隊。他們知道我想在這個聯盟裡證明自己,然後就給了我這個機會,這是最重要的一點。另外就是他們願意給我合理的價錢,這合約確實挺大,而且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可是Michael Jordan。我至今仍然覺得這很不真實。」

黃蜂最終以一筆先簽後換形式的交易得到了Rozier,並將他們一手培養的全明星控衛Kemba Walker送去了波士頓。他們為自己的新主控開出的是一份為期三年,總價5800萬美元的合約。在塞爾提克度過了一個令人厭煩的賽季後,25歲的Rozier將擔起領導這支人員組成有些複雜的黃蜂隊的責任——雖然球隊陣中充斥著各種身背「問題合約」的球員,但如果一切能順利發展的話,他們仍有衝擊季後賽的潛力。而且雖說簽下Rozier是將寄望於賭一名即將進入巔峰年華的年輕球員的潛能,但這樣的高價也保準會讓這名已經在聯盟打拚了四年的球員受到外界的嚴密「監察」,而他在往年可基本沒有親歷過這種陣仗。

「說沒壓力是騙人的,」Rozier道,「但壓力也是籃球比賽的一部分。我每天都要應付壓力,但我總能找到辦法挺過去。來這裡頂替肯巴這樣的後衛絕非易事,他是球隊的得分王,也確實是個強得要命的得分手——事情就是這麼瘋狂。但這同樣是我一直以來所想要的結果,我的人生信條就是‘如果機遇找上門來,你就要做好回應的準備’。這就是我的機遇,所以我一直以來都為此做好了準備。我絕不退縮。」

對於一支被拉斯維加斯方面預測為「將獲得聯盟最差戰績」的球隊來說,因此在夏洛特贏球可不是件容易的差事。不過,Rozier也很熟悉如何將挑戰轉化為機遇。

在位於克里夫蘭伍德蘭高地街區的Zelma Watson George娛樂中心裡,人們正熙熙攘攘地參與著活動。音樂響徹整個場地,小孩子們則在與同伴們追逐打鬧。他們從一堵牆邊衝過,這面牆漆著黃、藍、紫三種顏色,一頭通往溜冰場,另一頭的特別之處則在於有一個室內運動場——大約類似於一個能讓陽光由高處的窗戶透射進來的棒球場。

這片場地現在正處於封閉狀態,而滿懷好奇心的孩子們則將腦袋探進大門去一睹Rozier的真容。Rozier身著一件藍色PUMA訓練服,他每走幾步就會和一個孩子打聲招呼、與一個老朋友問好,或者看到他的青訓教練Arlette Wright,後者是他最早師從的教練之一。

「那個娛樂中心剛好坐落於多個不同街區之間的中心點,街區的數目真的不少。」Rozier說,「孩子們出現在這裡,就能覺得自己處在和平與安寧之中了。可能當我們走出這裡的時候,就會感到有點不同了。」

Rozier就在這個地方度過了童年的大部分時光。他的外祖母Amanda Tucker通常會跳過早餐不吃,並直接前往娛樂中心。老人會在租下的攤位那裡販賣開特力和熱狗,生意不景氣時還賣些玩具卡片和多米諾骨牌,而Rozier也會在那裡待上幾個小時。

「我當時在社區的小房間裡吃午飯。我試著偷偷拿兩盒飯,但有時只能拿到一盒,裡面有什麼我就吃什麼。然後我就去玩籃球、美式足球以及各種體育運動。」Rozier表示,「我整天都這麼跑來跑去,非常拚命,常常把自己弄得汗流浹背滿身污垢。」

Rozier是在一個「過渡時期」發現這個地方的。

當時他剛剛和父親一起度過了那一年的夏天,而後者是在結束了一段為期8年的監禁後才被釋放的。Rozier搬到了父親的住處後,兩個人通過體育建立起了感情。Rozier會穿著負重背心和父親的汽車賽跑,「我當時練的是美式足球,」他說,「除了美式足球還是美式足球,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之一,因為我能和爸爸在一起。我們甚至都不用做很多事情,只要他在我身邊就好……有的人能享受父愛,有的人則不能。能與他有這樣的後天羈絆真是太好了。我們天天都一起戴著手套打拳擊,一起游泳,一起經歷各種日常。這對我有很重要的意義。當然了,再後來,有些事情就在我還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發生了……所以他再也不能看著我打球了。」

老Terry Rozier又被逮捕了,他由於在一次搶劫未遂中的過失殺人而遭到了起訴,隨即被判處了13年有期徒刑,而那時距他前一次獲釋才過了9個月。Rozier依舊和父親保持著聯繫,「當時我除他之外,再沒有能無話不談的人了。」Rozier表示,「我只是和他講了講自己生活中發生的一些小事,雖然我自己都對此感到有些奇怪,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去年秋天,Rozier的父親獲釋於伊利湖勞教所,他也終於得以再度親眼看到兒子打球的樣子了。

「大概已經過了十五年了吧,現在他出來了,我則得到了這樣一份大合約。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受到了他的祝福。」Rozier道,「他經歷了許多事情,但這一切也讓他洗心革面了。現在他的兒子能很努力地支撐起家庭,並為他本人做些事情了。所以我感覺他已經知道自己需要振作起來,我覺得他已經能向前看了。」

「另外你也知道,他畢竟是我爸爸。我不能去做‘因為他一直都沒有陪在我身邊過,所以由他自生自滅吧’這樣的選擇。他做了那樣的決定也是迫不得已,我確信如果他有能力選擇讓自己成為兒子人生的一部分,他一定會這麼選的。我無法尊敬那些既沒有牢獄之災,又不肯與子女一同生活的人——我的意思是,他是不得不進監獄的。他確切地知道我會去探視他,事情就是這樣。」

雖然父親不在身邊,但他的母親和外婆還是站出來填補了這個空缺。

「他們都是我的孫輩,」Amanda Tucker說,「我一共有九個(外)孫子女,而且已經有了兩個重孫輩的孩子,而現在的我依然如故。」

Amanda的女兒Gina在15歲那年分娩時遭遇了難產,醫護人員一度已經在問她「你要保你的女兒還是外孫女」。而就在她離開病房去祈求上蒼的時候,她遇上了一位牧師。這位牧師給了她一道預言:「你不必在她們母子之間做出取捨的。」

於是,她沒有捨棄二人中的任何一個。

那個降生的孩子就是Terry Rozier的姐姐Tre’Dasia,她出生時只有兩磅又14盎司(約2.6斤)重,而且必須借助呼吸機才能呼吸。接下來的幾個月內,她也一直是依靠醫護才得以維持存活。

幼小的Tre’Dasia被診斷出了腦中風,醫生本來預測她活不了太久,可她還是幸運地活了下來。除了母親Gina外,兩個弟弟Terry和B.J. Carter都經常會馱著她一起玩耍。他們互相扶持著彼此,每一天的生活雖然依舊很難,但有些問題還是可以解決的——比如Terry無休止地「煩擾」姐姐的時候。「我甚至都不記得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了,但不管他做什麼,他都要對我挑三揀四,就因為我不是個急性子。」Tre’Dasia表示,「結果有一次我爆發了,就拿一個薯片瓶子打了他,而且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被迫得把所有散在地上的薯片撿起來的樣子。」

說到這,她笑了起來:「我不信他會把這個故事告訴你,但他肯定沒告訴過你他是怎麼把我在雙層床的上鋪上困了幾個小時的,對吧?」

Gina一直在向孩子們反覆灌輸「韌性」的品質,而Terry則一直在親力躬行著這一點。早在找到娛樂中心裡的那片「避難地」之前, 他就已經是一個很活分的孩子了。他喜歡向各種或高或低的籃框裡投球。他先是從美式足球轉戰棒球,然後又改打籃球和排球,而籃球成了他最終選定的體育項目。他一邊練習著投籃,一邊模仿著自己的偶像Dwyane Wade的樣子,「摔來摔去」地做著各種高難度動作——他經常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把他的外婆都嚇壞了。後來他加入了一支AAU球隊,並在此生中第一次走出了俄亥俄州。

「我肯定是當時我們球隊裡最窮的孩子了,」Rozier說,「我是在和很多富家子弟一起打球。外婆和媽媽沒給過我代步工具,所以我一般都是搭別人的單車。我們曾去過華盛頓特區,以及各種你能想到的地方……我之前還從未走出過我的家鄉城市呢,所以那真的是棒極了。我很珍視那些經歷,視它們如同NBA的年月一般。我們每去到一個城市(打比賽),我都會在心目中將它視為一場NBA級別的賽事,那也正是我開始喜歡上籃球的時候。」

剛上高中時,他的身高只有區區5尺7吋(約170cm)。他從校預備隊打起,場均能砍下高達25分。時任謝克高地中學臨時總教練的Danny Young回憶道:「我覺得我們不該讓他屈居預備隊,於是就把他提拔了上來。結果他在前兩場比賽裡就分別拿下了16分和17分。也就是從那時起,他的時代正式開始了。」

Gina的家離娛樂中心只有幾英里遠,Rozier的家人們正在這裡歡聚。有的人在廚房裡燒著美味的鮭魚,有的人在客廳裡看電影,還有的人則在室外練習投籃。

Rozier將這幅場景描述為「一個讓人感到不真實,卻又真實存在的美夢」。

「陽光總在風雨後。」Gina以此教導她的孩子們。

對於這句話,她有著最為切身的感受。

「揚斯敦嗎?」在被問及這座她所居住的、位於克里夫蘭東南部約65英里外的城市時,躺在一張「L」型睡椅上的Gina回答道,「它首先會讓我想起的幾個詞會是‘家鄉’、‘祖籍’、‘暴力’和‘兇殺’。這裡是我的家鄉,我熱愛它,它在我的心目中不可替代。我覺得是這裡塑造了我這個人,揚斯敦所造就的人們都時刻小心、品德高尚且敬重他人。但是我在年輕時也忍受了很多困苦,我愛這裡,可這樣的事情在這裡發生得太多了。它與我所經歷的痛苦息息相關,不過它仍然是我的家鄉。」

對於是否想讓兒女們也以這裡為家,Gina表示她不太確定。

「我們居住在揚斯敦的時候,也在與所有的那些暴力因素共存著。我知道,我不想讓他(Terry)或者其他的孩子們……在小小年紀就看到很多那一類的東西。他身邊環伺著槍支彈藥,而我們身邊的人明天可能就會被人殺掉。我們已經因槍擊事件而失去了許多親人。」

於是她決定將自己的孩子送到謝克高地,並與他們的外婆同住。那個地方位於克里夫蘭城郊,是一片環境優美、供中產階級居住的內環郊區。Gina雖然思念自己的兒女,但她也想好好地保護他們——在當時,關於有人想要為Rozier父親的罪行施展報復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如此的反覆讓母親和外婆之間產生了一些矛盾,而同時,Rozier卻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和母親住在一起了。

「這真令人心碎。」Gina說道。

「(一開始)他很討厭我,因為他想要回到揚斯敦去。」Amanda也如是說道。

「我們不是討厭你,」Gina爭辯道。

「反正他什麼都不知道,」Amanda說,「他對我很抗拒。由於他不喜歡我,我只好去上了幾堂‘寄養父母課程’以處理和他之間的關係。當時我無法理解他那種想法的原因,因為我很愛他,而且不希望他回到揚斯敦去,那裡的一切太危險了。」

「他會在****中喪命的。」Gina接過話頭,「對於一個在揚斯敦長大的黑人小孩來說,連活到一定歲數的可能性都是非常小的。這讓我們非常害怕。即便我想讓他回來,我也覺得……我和他的外婆談了很多。我想讓我的兒子回家,而且現在回過頭來看,這大概不是最好的做法。」

在這之後,Gina常常在獨自駕車奔波於謝克高地和揚斯敦兩地之間的時候陷於沉思。她是去探望孩子們的,而事情的結果卻讓她感到矛盾乃至失望。

「我認為不論是我走過的道路,還是我幾個孩子的父親們……他們都深陷於暴力之中。我覺得是我犯了錯誤,才讓他非得去克里夫蘭不可。」

「我曾是個挺感性的人,我一直希望他們能和我一同生活。而且我和我的母親還時常為此發生爭執,因為她在這方面和我意見不一。他們之前從沒離開過我,但當我想讓他們回家時,我母親卻表示反對,而我絕不想為此就和她對簿公堂。現在回首看來,這的確是最好的決定。只是我當時不知道,也沒有這麼想過。」

「我極其敬愛我的媽媽,我也知道她心裡是為了孩子們好,但是……由於在這個問題上的反覆,我們還是產生了些小的摩擦。」

上個賽季,Gina去現場觀看了塞爾提克客場挑戰籃網隊的比賽。她看出了兒子狀態不佳——有的跡象雖然在旁人看來平平無奇,但在母親的眼裡卻再明顯不過了。她之前也看到過兒子在球場上表露出的沮喪情緒,但那一次並不同於以往。當晚的Rozier在球場上舉步維艱,他的八次出手有七次偏離目標,而綠衫軍最終也脆敗在籃網手下。「就像是他正在輸掉一切那樣,」她回憶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痛苦、沮喪和失望,我甚至覺得他在那一刻就要垮了。」

比賽結束後,她給兒子發去了一條短信。

「她給我講了個笑話,但我記得我沒笑出來。」Rozier說,「那不是我正常的樣子。我一直喜歡面帶微笑,也一直都享受時光的每分每秒。但當時的我卻要面對很多困難,所以沒法做到這些。我覺得那天好像是我(負面情緒)的一個頂點,這樣的時間點我在整個賽季期間經歷過好幾個。」

上賽季開始時,由於LeBron James轉會去了西區,塞爾提克是帶著外界「取而代之」的期望進入那個賽季的。年輕的綠衫軍在之前的兩個賽季裡都打進了東區決賽,而且還是在沒有借助超級球星力量的前提之下。

而Rozier正是其中的一大原因。

2018年NBA季後賽開打前的一天晚上,Rozier正在練習投籃,此時塞爾提克教頭Brad Stevens找到了他。Rozier說,Stevens教練告訴他「他可以打得和其他任何人一樣好,也可以抓住自己的機會」。

Rozier心想: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必須借此機會好好努力。哪怕我失敗,我也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不過失敗並不是我的選項,要讓自己保持清醒,活在當下。

於是,他在那一年的季後賽期間交出了場均16.5分、5.3個籃板和5.7次助攻的成績單,並幫助塞爾提克一路打到了東區決賽的搶七大戰。

「不要把自己擺得太高,然後讓自己受到許多瑣事的影響;」Rozier說,「也不要把自己擺得太低,那時情況就不按你的願望發展了。只需要把自己放在當下的正確位置,就能解決問題了。然後就會有很多本來與我Terry Rozier素不相識的人一邊胡說八道,一邊把他們的期待投到我身上。這就是我的行事風格。」

然而在上個賽季,整個球隊的陣容從未真正磨合成功過。球隊要求像Rozier這樣的球員自我調整定位,為已經恢復健康的Kyrie Irving和Gordon Hayward兩大球星擔當配角。可一個NBA球員一旦嶄露頭角,你就很難再要求他收斂鋒芒了。而Irving即將成為自由身所帶來的不確定性因素也為球隊的前景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分區準決賽中慘敗給公鹿後,綠衫軍一路瘋漲的期望值徹底跌落凡間。Rozier在例行賽期間場均僅能獲得22.7分鐘的出場時間,場均得分也只有9.0分。季後賽結束之後,他在採訪中簡短地表露出了自己的沮喪:

「和其他一些球員不喜歡自己目前在隊中的定位和使用方式。我們本都覺得情況會有好轉,以為這些問題能夠被妥善解決,讓球隊方面和我個人方面都得到更好的結果。」在被人問及上賽季出現的問題時,Rozier如是答道,「我覺得情況本該比現實好得多,但結果並非如此。」

NBA從來沒有一馬平川的坦途。Rozier的確走了些彎路,並且他也在觀察其他球員「自我導航」的過程中學到了很多——比如他職業生涯前兩年間的隊友以賽亞-托馬斯。

「他大概是我在聯盟中最尊敬的人,因為我能看到他所做的一切。」Rozier說。

當年無論在比賽中表現如何,小托馬斯都會在飛機上回看比賽錄影,並對自己作出批評和檢討。

「我可能會和一些年齡較大的球員,或者說一些老將開開玩笑,我們大家都會在一起玩鬧。但是他卻從不參與這些遊戲活動。」Rozier說道,「而且他能讓我們知道他不是來鬧著玩的,因為這在比賽中就會體現出來的。第一節他大概就能拿個13分,這會使你產生‘老天啊,他是場上體型最小的球員,他是怎麼做到的?’的想法。我非常確信這來源於刻苦的訓練和對於錄影的研究。」

雖然他沒有直接表明自己對於塞爾提克在2016-17賽季結束後交易小托馬斯一事的失望之情,但這筆交易還是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正因為他為我們奉獻了很多,我們才得以在聯盟中打到那麼靠前的位置。他是一名真正的戰士,一名真正的塞爾提克。他經歷了長達6個小時的牙齒修復手術,還失去了他的妹妹,可第二天他仍上場比賽,最終砍下53分。他全情投入,淚灑球場,凡此種種。你所能聯想到的任何事情他都做到過。他在賽前臀部傷勢惡化,依然帶傷上陣。

「我已經見證過很多事情了。這也正是我說自己‘不會說太多話,只會吸取經驗,並按自己的行事方法去解決問題’的原因。(我可以接受有人)以我的方式幫助我,但我不會讓任何人替我做該由自己做的決定。任何人都不行。我需要以此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因為我已經見識過很多事情,所以我才有這個機會。」

在交易發生前的幾天裡,Rozier正和綠軍隊友Marcus Smart一起在邁阿密打野球。「誰能想到,Kyrie過兩天就會加入我們球隊了呢?」Rozier表示,「某種程度上講,簡直可以用‘無中生有’來形容。」

其實早在成為隊友之前,Rozier就以Irving球迷的身份自居了。他還對我們介紹說,不管塞爾提克和騎士隊何時交手,新秀時期的Jaylen Brown都對觀看Irving打球感到十分享受。

「我就坐在板凳席,擁有全場最好的觀賽位置,我會看他打出那些富有他個人風格的表現,就像個球迷一樣。不過當然了,我仍舊希望塞爾提克贏球,那只是我熱愛籃球比賽的體現。我想看看我能從他的表現中學到什麼,看看他是什麼類型的球員,看看他有多麼厲害。」

「許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個多麼好的人。很多人都覺得我討厭凱里,還有很多人覺得我和他關係不好。不過我們經常互發短信,我在自由市場開啟前還給他發過信息——我給他發了個‘雙眼’的表情,他則回了我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大意就是‘你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了’。」

母親Gina說,還沒等她兒子新合約上的墨跡變干,她的電話就開始響起來了 。

「他的合約金額一經公佈,所有人似乎就都失去了理智。」她說,「我接到了許多從未謀面的‘家人’和‘朋友’的電話,都來自於這些失了智的傢伙。我們一家沒什麼名氣,你第一次見到我時絕不會想到我有個兒子在打NBA,因為我們家素來謙恭有禮……他得到了這份合約,可還沒賺到裡邊的一分錢呢,就有許多人想以種種理由來分一杯羹了。這真令人難過。」

一個由ESPN內部人士組成的專家組將Rozier的這筆先簽後換交易列為了今年休賽期「最有爭議的交易之一」。其中一人稱這筆交易「完全弄不懂」,另一個人則認為它「令人驚異」。另據ESPN進行的一次調查顯示,由20位匿名接受調查的教練、高層和球探組成的受調查群體將Rozier的簽約列為今夏第三糟糕的補強,僅次於兩家曾經對Rozier有意的球隊的操作——一個是尼克今年夏天的‘整體操作’,另一個則是太陽與Ricky Rubio的簽約。

「我接受這個結果,」Rozier說,「我會努力進行訓練,讓自己充滿競爭力。我知道有很多人將會愛上我的。我也知道很多人對我有負面評價,他們中很多是塞爾提克的球迷,但我也曾從塞爾提克球迷那裡和波士頓這座城市裡得到過愛。我猜我在這裡的結局並不美好。你也知道,當一切沒能迎來正確的結尾時,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捅出來,就如同那些好時光一樣。」

「我基本上就是要再一次證明自己,這樣也挺好的。這既是我所想要的目標,也是事情本該有的樣子。」

Rozier搬出了Jay-Z創作的一句歌詞:「他們愛你,他們恨你,然後他們又會愛你(They love you. They hate you. They love you again)。」他說,「萬物盡皆如此。」

一個機遇正在等待著Rozier,而他的「啦啦隊」們也將與他一同前往。

「我覺得他不出幾年就能成為一個巨星了,」他同母異父的兄弟B.J.說道,「他最多兩年內就能入選全明星!」

「你覺得兩年才夠?」姐姐Tre’Dasia問道。

Terry已經開始展望更長遠的方面,即這個前往夏洛特的機會將如何定義自己的再下一份合約。

「我一直在拚命地訓練,因為我只知道自己應該這麼做。」他說,「我想要致富,可我是想在這份合約後再去追逐可能得到的最好合約,所以這與錢無關。我覺得它一直就在那裡,我自認為是個值得掙到不少錢的人,而且我要去得到一切我值得擁有的東西。但我已經在聯盟裡打了四年了,現在其實才得到一個先發位置而已,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更激動的地方在於,自己能夠在每個夜晚真正展現出自己的天賦了。我可以展現自己的才能,展現自己的一切。對我來說,這才是能讓我獲得想要的一切的途徑。我只是要抓住這個機會脫穎而出,讓全世界看到Terry Rozier真正的樣子。」


© Dong.tw 2019.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