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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爸公司被盜、聯賽停擺,就此成為體育屆失敗版「卡戴珊家族」?

2017年夏天,持有榜眼簽的湖人在選秀中選擇了Lonzo Ball。當時很多專家都說,湖人所面臨的最大風險,不是Lonzo的球場生涯走勢可能有什麼隱患,而是Lonzo他爸的那張大嘴。

是的,在選秀日當天,「球爹」LaVar Ball就已經放話稱,Lonzo將在新賽季帶領26勝的湖人打進季後賽,隨後遭到76人核心Ben Simmons和Joel Embiid的嘲諷。

其實在為兒子準備選秀時,LaVar就已經開始到處搞事情了。除了把兒子的能力天賦吹破天際,他也毫不在意蹭熱度炒作,稱Lonzo比全票MVP Curry還強,拉了好一波仇恨。到Lonzo選秀前,他甚至放話稱「我狀態巔峰的時候,單挑隨便虐喬丹」,因而也成為全美笑柄。

等Lonzo加盟湖人,LaVar的大嘴更是噴天噴地,媒體一度傳出湖人給他下了封口令的流言。球爹一家就這樣逐漸變成了體育屆的「卡戴珊家族」——只不過,卡戴珊的商業帝國擴張速度恐怖,而球家卻在商業上面臨一敗塗地的困境。

他的寶貝兒子沒能留在洛杉磯,今夏成為交易籌碼為湖人換來了Anthony Davis。而LaVar也在2019-20賽季開始之初發宣告宣佈,他的BBB(Big Ball Brand)公司開始重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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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球爹之所以折騰不停,是為了自家品牌造勢。只不過這種「家庭作坊式」的企業,從內部管理到產品製造都有點慘不忍睹的意思。

LaVar曾經最信任的合夥人Alan Foster,原本是BBB品牌創始人之一,卻在今年4月被Lonzo以挪用詐騙資金為由告上法庭。

兩年前,BBB給Lonzo推出個人簽名鞋,一雙賣495美元(約15,000台幣)就成了業內笑話;而到今年3月,Lonzo不但徹底跟BBB切斷關係的消息,他甚至還把手臂上關於「BBB」的紋身給遮蓋了,並在接受採訪時直言自家球鞋質量差到會「爆炸」。

這下,TMZ網站直接在大標題上宣稱:「他家的球鞋已經完蛋了。」

就算LaVar現在堅稱BBB品牌沒有倒閉,未來團隊會更專業,產品也會更好,但圍觀他宣告的看客大抵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就像看一出在現實上演的肥皂劇。

到如今,球家仍在跟Foster打官司,互咬彼此私吞公司資金,雙方都咬了彼此一嘴毛。Foster仍在媒體上捶胸頓足地說,球家沒一個好東西,Lonzo還沒被交易時就私下檢查出腳踝韌帶撕裂的問題(可能就是被自家球鞋害的),結果這個傷病被湖人壓了下來,一直到他來到鵜鶘,該做的手術都還沒做——

「如果Lonzo不做手術,他肯定會在新賽季反覆受傷。」Foster斬釘截鐵地說。

於是,鬧劇就這樣無縫銜接到鵜鶘。以前湖人管理層就沒少給球爹收拾爛攤子,現在鵜鶘又被迫對媒體表態,否認Lonzo帶傷加盟的謠言,稱交易前他們就跟清楚Lonzo的傷病史。

不管怎樣,Lonzo的NBA生涯之路,必然不符合球爹最開始的設想。上個月,ESPN轉發了球爹在真人秀節目裡批評兒子的言論:「過去兩年,他已經是殘損商品了。」

這句話再次引發熱議。「大球」傷病不斷還離開了熱鬧的好萊塢;自家球鞋公司面臨重組;專為「二球」、「三球」創辦的JBA聯賽也因為經營問題暫時關門大吉。

看起來,球家是真的要沒沒戲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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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球爹不像卡戴珊的大家長Kris Jenner一樣,能成功培養出Kylie Jenner這樣年紀輕輕就身價過十億的企業家。但他跟卡戴珊家族的起點本就是天差地別,而他在過去兩年折騰的一切,未必沒有收到他想要的效果。

Lonzo剛加盟湖人的時候,球爹就意氣風發地跟臉書達成合作協議,在其平臺推出了家族真人秀節目《Ball In The Family》,其製作團隊剛好也是卡戴珊家族真人秀的創作方之一。

到如今,這節目已經播出5季,合計92集,在臉書吸引了接近200萬關注者,每集的點選量都能在百萬次左右。

他深諳卡戴珊「沒事找事」的炒作之道,說兒子是殘損商品就能得到ESPN官號轉發曝光,這買賣不要太划算。

某種程度上,沒有LaVar的煽風點火,Lonzo如今應該只是一個挺會組織、投籃無能、天賦平平還有傷病隱患的二號秀,一個不小心就要滑進「水貨」行列,除此之外,他並不值得更多關注。

他說自己可以完爆喬丹,Lonzo比Curry還強,在網上吸引口水,跟Joel Embiid乃至川普互噴,活生生把Lonzo變成了一個「流量小生」。就跟卡戴珊一樣,Lonzo在球場上成就了什麼不要緊,只要你還好奇他接下來會怎樣,他就成功了。

反正,Lonzo和BBB乃至自己親生父親決裂的謠言,已經在新賽季不攻自破——開幕戰,LaVar照樣出現在多倫多場邊看球;他也早就結束了對BBB品牌的抵制,遮掉紋身還不到一個月,就穿著BBB的拖鞋上街大方任媒體拍攝了。

就像最擅長無中生有製造矛盾衝突的卡戴珊真人秀,Foster的鬧劇,也像是球家劇本中的一次轉折,讓劇中的「主角」們得到了新使命,解鎖了新的劇情篇章。

比如Lonzo,如今他已經徹底擺脫了兩年前「被父親控制」的人設,在接受採訪時態度強硬地說:「我爸的嘴一直那麼大,但現在我的一切都由自己掌控。他不能命令我做什麼,這是我的人生,我的職業生涯,所有決定都應該由我做出。」

還有Lonzo的兩個弟弟,曾因盜竊事件被全美群嘲的「二球」利LiAngelo Ball現在20歲了,他沒得到任何NBA球隊的青睞,前途比較渺茫;但18歲的「三球」LaMelo已經去澳洲打職業聯賽,他跟紐西蘭人氣球星R. J. Hampton的對決直接吸引了16支NBA球隊的球探飛往紐西蘭現場觀看,媒體上也開始傳出LaMelo有可能在未來一兩年成為狀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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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聽LaVar說什麼,你可能會懷疑他精神或智商出了問題。但在真正敏感的事情上,他可比誰都拎得清楚——很多時候,他不說什麼,比他說什麼重要多了。

上ESPN節目接受採訪,滿嘴跑火車跑得上頭,調戲了女主持(剛好還是Jalen Rose的夫人),頓時被貼上了「性騷擾」標籤。

LaVar本來就有「直男癌」(直男癌意指對活在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審美觀裡,時時向別人流露出對對方的不順眼及不滿,並略帶大男子主義的人的一種蔑稱或調侃。)的黑歷史,說自己的BBB品牌面向的受眾並非女性,而是「越大越好」的男人;他也說過像自己這樣的大男人,「絕對生不出女兒」。

但因為「Me Too」運動,性別歧視和壓迫在美國已經是個擦邊球都打不得的禁區,當ESPN宣布徹底封殺,LaVar硬是憋住了沒還嘴。

還有最近讓整個NBA輿論爆炸的莫雷事件,當八卦媒體問他對LeBron James和Daryl Morey都是什麼態度時,他也一反常態,開始跟記者打太極:

「我是覺得,任何人都可以直抒胸臆將自己想講的話。你覺得講出來好那就是好,如果不好那就閉嘴吧。」

至於進了NBA的大兒子Lonzo,在場上服從體系,更衣室裡也從來不添麻煩,除了真人秀裡父子倆的「嘴上生花」,比起Ben Simmons、Markelle Fulzt、Karl-Anthony Towns、Joel Embiid、Andrew Wiggins,Lonzo簡直可以算是新生代裡的「乖乖牌」。

球家沒有卡戴珊家那麼優渥的先天條件,但球爹已經打破了固有的階級藩籬。作為曾經的美式足球運動員,他沒本事自己出人頭地,但最終硬是靠體育改變了全家人的命運——用兒子的天賦,也用自己的頭腦(以及嘴巴)。

球爹在大學時就對打籃球的Tina一見鍾情,「有多少身材高大的女孩還那麼驕傲地穿著高跟鞋到處走呀。」他會帶著懷念這樣說。聽起來是有些猥瑣,但當時球爹就已經在想像Tina給他生的孩子會有怎樣的運動天賦了。

結婚以後,是Tina一直陪著孩子打籃球,直到有一天她連三球都打不過了,球爹想要的天賦也兌現了。

Lonzo也說過:「言語已經無法表達她究竟為我們付出了多少。她其實很像我爸,充滿能量……只不過她不會在鏡頭面前發瘋罷了。」

而這一路上,他們夫婦一直不離不棄。Tina不到50歲就遭遇嚴重的中風,一度到無法講話的地步。Lonzo在UCLA最後一次出戰那天,球爹不在現場,因為比起陪兒子,他更需要去醫院陪妻子。

他的嘴巴褻瀆冒犯過很多人,但在心底照樣藏有神聖的東西,Tina就是其中之一。

「我告訴我老婆,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了,你就算一隻眼睛都垂下來,嘴巴咧到了地上,在我眼裡你都是美的,從來都沒有變過。永遠都不會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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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爹吹過最失敗的牛,應該就是把三個孩子都送進NBA。但事實上,就算只有一個,也是巨大的成功了。NBA是座金礦,Lonzo就算成不了詹皇級別的巨星,他也能在新秀賽季就斥500萬鉅款給家人買豪宅了。

二球在離開UCLA之後就低調起來,顯然LaVar自己也明白什麼時候該減少曝光,公眾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三球高中時就已經大出風頭,被認為是2019屆最出色的控衛之一,一場比賽拿92分在各大體育媒體洗版了很久。球爹主辦JBA聯賽也是為了推銷這兩個孩子,但當LaMelo簽了澳洲職業聯賽,JBA在球家的戰略規劃中自然就被調低了地位。

LaMelo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足夠認可,《露天看臺》在新賽季初推出的模擬選秀都把他定位在前三。一門若能出兩個高順位樂透秀,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雖然現在還有很多人在嘲笑他們一家,但懂得自然懂。成功把三個兒子都送進NBA的Holiday夫婦就很支持球爹,「父母當然瞭解自己的孩子,我們該做的就是幫孩子達成這個目標。」

等到了那天,球爹還能賣出多少雙球鞋,其實都無所謂了。

在Lonzo2018年推出的個人饒舌專輯中,其中一首歌專門獻給父親,歌名就叫《LaVar》。他唱道:

我知道他們如何評價LaVar

但我只是一笑而過

你們都可以討厭他

但他是我爸爸

……

他每週都在工作

要上好幾個節目

惹火球迷點燃對手

可他們不過就是堆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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