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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兄弟再聚首!小鋼炮和DeRozan是籃球兄弟最該有的樣子

「Lowry這傢伙,越老越妖。」

2020年1月13日,馬刺客場對壘暴龍,DeMar DeRozan重返多倫多。昔日北境兄弟再度重逢,在並肩作戰的六年中,DeRozan與Lowry從陌生到熟悉,從冷漠到溫馨,他們相互扶持,譜寫了不同流俗的兄弟情。

朋友不是先來的人,或者認識最久的人, 而是那個來了以後,真正把你放在心裡的人,DeRozan與Lowry,就是這樣的朋友。

用戰火點燃的兄弟情

2014年5月5日,暴龍與籃網季後賽首輪搶七。比賽最後一秒,暴龍落後一分,Lowry最後一投遭Paull Pierce阻攻,暴龍遺憾落敗。

無比沮喪的Lowry躺在地板上,雙手握拳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其他暴龍隊友大多已經向更衣室走去,只有一位暴龍球員來到了Lowry身邊,俯下身在他耳旁說道:「兄弟,別灰心,我們明年再來。」

Lowry睜開眼睛,看到了那張原本陌生,卻在此時此刻無比熟悉的面孔。「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意識到真的可以和DeMar一起開創大場面,他是很內向的人,但當隊友需要他的支持時,他就會挺身而出,我欣賞這樣的真誠。」Lowry後來回憶道。

看起來憨態可掬的Lowry,曾經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他有很強的戒備心理,不喜歡交朋友,不輕易信任任何人,這種性格的形成與Lowry的成長環境有關。Lowry小時候居住的社群治安相當差,總是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Lowry耳濡目染受到了一些影響。

「有些傢伙裝作想要照顧你,給你一些小錢,但實際上他們是要你幫忙賣毒品,」Lowry說,「我的一些所謂的朋友,在書包裡放毒品或者其他一些違法的東西,他們會對我說,‘哥們,幫我把書包帶回來’,但我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所以我不會按照他們說的去做。我起初把他們當做朋友,但他們的所作所為讓我知道不能輕信別人。」

Lowry拒人於千里之外,DeRozan也不是那種主動交朋友的型別,兩人之間似乎難以產生交集,就是純粹的隊友關係。Lowry在暴龍的首個賽季(2012-13賽季),與DeRozan幾乎零交流,相互之間也沒有儲存對方的手機號,除了訓練和比賽,基本上沒有其他聯絡。

「那時候,我們都沒有說過話,」DeRozan透露,「我們彼此無話可談,更不會一起出去玩,或者聚餐之類的,任何互動都沒有,我連他的手機號都沒儲存。」

當時Lowry對於自己能在暴龍效力多久一點把握都沒有,也確實有很多關於Lowry的交易傳聞,他曾一度接近被送到尼克,但由於尼克不願意送出首輪選秀權,交易未能成真。2012-13賽季的Lowry與DeRozan就像兩條平行線,毫無化學反應可言,暴龍也毫無意外地連續第五年無緣季後賽。

在2013年的夏天,經紀人Andy Miller安排Lowry與Chauncey Billups( Billups也是米勒的客戶)見了一面,請Billups為Lowry在NBA的發展提供一些建議。「我告訴Lowry,他來到暴龍就像我當年去活塞,那是最後的機會,必須牢牢把握才行,如果錯過了,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不能怪別人,你要放下固執和懷疑,融入到這個集體中,否則你無法成功。」Billups說。

Lowry接受了前輩的意見,他開始放下戒備,積極與隊友相處,尤其與DeRozan的關係開始「解凍」。作為後場搭檔,當默契漸漸產生,兩人都成為受益人。在2013-14賽季,DeRozan NBA生涯首次場均得分20+,第一次進入全明星,而Lowry場均拿到17.8分,在當時創NBA生涯單賽季場均得分新高,暴龍獲得48勝比之前的賽季多贏了14場,時隔五年後重返季後賽。儘管在首輪搶七輸給籃網,但DeRozan與Lowry都看到了兩人聯手的似錦前程。

「從我們合作的第二個賽季開始,一切都瘋狂了起來,」DeRozan說,「球隊的崛起進一步拉近了我們的關係,讓我們成為了親密的好朋友。」

贏球一起狂輸球一起扛

2018年1月,臺北時間專訪Lowry。在採訪期間,臺北時間前方特派員向Lowry展示了一張照片,是Lowry和DeRozan頭靠頭合影,照片中的他們笑容燦爛。

「你知道嗎?DeMar最愛吃的食物是牛奶泡麥片,一定要放很多牛奶的那種。」Lowry一邊看照片,一邊說道。

DeRozan與Lowry,他們的首要身份是隊友,作為賽場上的夥伴,這對多倫多籃球雙子星,一起帶領暴龍刷新隊史例行賽戰績紀錄,一起率領球隊進入東區決賽,一起入選全明星,一起打奧運拿到金牌。這些成就加固了DeRozan與Lowry的友誼,讓他們愈發彼此信任,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我們可以看到,當DeRozan打出好球,Lowry不管距離多遠,都會第一時間衝過去祝賀,他是DeRozan最堅定的拉拉隊長。

我們同樣可以看到,當Lowry奉獻精彩表現,靦腆的DeRozan會罕見地真情流露,與Lowry共同慶祝,他是Lowry最堅定的粉絲。

DeRozan與Lowry共同享受勝利的喜悅,也共同承擔著失敗的苦痛。當他們在季後賽表現不佳,當暴龍在季後賽出局,DeRozan與Lowry一起扛一起哭紅了眼。

2016年季後賽首輪搶七,雖然暴龍戰勝了溜馬,自2001年後首次進入第二輪,但DeRozan與Lowry總計46投15中。在那個晚上,DeRozan與Lowry一起來到了訓練館,館內再無其他人,兩人練到天快亮了才回家休息。

「DeMar說想去加練投籃,我就說,「我陪你一起。’就這麼簡單。」Lowry說。

正是在2016年季後賽,暴龍隊史首次闖入東區決賽,總比分2-4不敵騎士未能進入總冠軍賽。系列賽第一場,暴龍在克里夫蘭以84-115遭騎士屠殺,Lowry在那場比賽中14投4中三分球7中0。

當比賽結束後,DeRozan和Lowry都沒有上球隊大巴,而是一起步行回酒店。在克里夫蘭的街頭,兩人邊走邊聊,DeRozan安撫著Lowry的情緒,他們相互鼓勵著平復失敗的心情。

「他們都希望能夠給對方帶去信心和勇氣,要知道我們的對手可是擁有詹姆斯、厄文和勒夫的球隊,騎士的天賦之高顯而易見,」時任暴龍總教練Dwane Casey談到DeRozan與Lowry時說,「DeMar和Kyle互相扶持,彼此支撐著,這是令人感動的隊友之情,甚至要超越輸贏。」

你的笑對我真的很重要

「快看,鏡頭掃到我們了,趕快舉手呀!」坐在場邊的Lowry哈哈大笑,當他看到身邊的DeRozan笑得還有些侷促,一把抓過DeRozan的手臂並高高舉了起來,將DeRozan帶入歡樂的氛圍中。「我只是想讓他開心一些。」Lowry說。

Lowry知道DeRozan正在經歷什麼,DeRozan的父母患病需要親人照顧,但DeRozan比賽日程安排得很緊,只能利用難得的休息時間從多倫多趕到洛杉磯去照料父母,至多待上一兩天就要歸隊。因為在比賽和父母兩方面奔忙,DeRozan與女友聚少離多,他無暇陪伴女友和兩個孩子,導致愛情和親情都出現裂痕。DeRozan原本性格就內向,甚至有些自閉,生活中種種不順利的事情交織在一起,令他情緒愈發低落,直至患上了抑鬱症。

Lowry不是心理醫生,他只是希望能夠用自己的方式,讓DeRozan在訓練和比賽中更心情愉悅一些。Lowry想方設法搞笑,這些笑料是有溫度的,溫暖著DeRozan遭到傷害的心。

可以是一次訓練中的打打鬧鬧。

可以是隔著窗戶的滑稽臉搶鏡。

也可以是一次背後「偷襲」。

或者是一次極限駕車挑戰。

Lowry的努力有了效果,DeRozan受到了Lowry快樂情緒的干擾,也開始變得「不正經」起來,比如這次「騷擾」採訪。

或者來一次毛巾整人。

在合作的六年中,DeRozan與Lowry經歷了成功的喜悅,也品嚐了失敗的苦澀,但無論成敗得失,他們都在努力成為最好的自己,成就最好的對方。那六年的時光,是屬於DeRozan與Lowry嘴角上揚的青春。有一位真心希望你能夠開心快樂的隊友,是一種幸福。

打不散的兄弟情

2018年7月17日晚上12點,DeRozan從洛杉磯的一家電影院走出來,他剛剛看完電影,準備去吃飯。在停車場,DeRozan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被告知已經作為暴龍交換Kawhi Leonard的籌碼送到馬刺了。

「我當時真的是措手不及,」DeRozan說,「我非常失望,搞不清為什麼會這樣。我在停車場坐了下來,試圖想清楚這件事,我大概坐了兩個小時才起身回家。」

DeRozan之所以失望,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被暴龍欺騙了。在2016年的時候,DeRozan成為自由球員,很多人覺得他會去湖人,因為洛杉磯是他的家鄉,Kobe是他的偶像。然而,DeRozan根本沒有和湖人以及其他球隊代表會面,直接選擇了與暴龍續約。「從我被暴龍選中開始,我就渴望在這支球隊終老,而球隊也在續約時向我表達了這樣的意願,」DeRozan說,「暴龍在歷史中是一支留不住球星的隊伍,我希望能夠改變這種狀況。」

事實證明DeRozan太天真了,在2018年夏天,關於DeRozan可能被暴龍交易的傳聞多次出現。DeRozan為此專門詢問了總經理Masai Ujiri,Ujiri告訴他那些流言都是謠言,暴龍不會送走他。「我理解球隊的運作就是生意,如果想要送走我,讓我知道就可以了,我能夠理解,」DeRozan說,「針對交易的事情,我多次問過Ujiri,他的回答都是‘不會的,沒有這回事。’然而,事實就那樣出現了,我根本沒有準備,完全是猝不及防,這太沒有人情味了。」

被傷心情緒所籠罩的DeRozan,需要一個願意聽他傾訴的人。「當時是洛杉磯晚上12點,我給Kyle(Kyle Lowry)打了一個電話,他在費城,那邊差不多是凌晨3點,」DeRozan說,「我一直打,直到電話接通,我可以聽出來,他正在睡覺。我告訴他交易尚未正式公佈,預計會在早上官宣。我一整天都沒有睡覺,Kyle給我發來了一條非常長的資訊,他也很吃驚,但給了我一些建議,幫助我度過了最難熬的那一天,告訴我如何應付這樣的局面。他是我的隊友,更是我的兄弟,在我最難受的那個時刻,他陪伴著我。」

分手還是朋友,但再見時已是對手。2019年1月4日,馬刺主場對暴龍,DeRozan第一次與老東家交鋒。那場比賽,Lowry因為背傷休戰,但他來到了聖安東尼奧,與老朋友見一面。

在那場比賽中,DeRozan交出了21分14籃板11助攻成績單,NBA生涯首次打出大三元,帶領馬刺取勝。當DeRozan不斷殺傷暴龍的防線,場邊的Lowry五味雜陳。在這場比賽之前,DeRozan曾有準大三元的表現,比如10月28日對湖人得到30分12籃板8助攻,當時Lowry還給DeRozan發簡訊,告訴DeRozan距離大三元還差哪項數據。

Lowry不曾忘記DeRozan,在2018-19賽季開幕戰時,暴龍眾將通過球員通道入場。站在隊伍最後的Lowry,突然停了下來,做出了一個擊掌的動作。

在與DeRozan並肩作戰的那些日子,Lowry和DeRozan在開場前有一個專屬於他們的擊掌禮,Lowry已經習慣以這樣的方式為比賽開篇了。

還是熟悉的球館,還是熟悉的動作,只是身邊已經沒有熟悉的你。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2020年1月13日,隨著馬刺來到多倫多,DeRozan與Lowry兩位好友,將兵戎相見,這是職業球員的使命,努力打出最好的比賽,才是對好友真正的尊重。

暢快戰一場,用比賽去紀念那六年中的攜手並肩。不管未來有多遙遠,請記住那六年間一次次綻放的笑容,那是對友情最好的詮釋,那是兩個人相互依靠,一步步穿越青春。

「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Lowry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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