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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後你怎麼樣想起此時此刻的Harden?他就是這個時代的圖騰之一…

苦戰過關,休士頓火箭五戰收下系列賽,淘汰以堅韌著稱的爵士,先於再次被大爆冷門的金州勇士一步,站在西區準決賽的門前。

延遲的勇士還是會來的。宿敵重逢,因緣際會。這一次,火箭將有多少機會?

有太多元素,影響著你對接下來這個系列賽的判斷。第一,上賽季火箭有主場優勢,從家門口開始系列賽,搶七戰在主場,這一次他們從客場開始;第二,Andre Iguodala和Chris Paul上季在系列賽先後受傷,Iguodala在第一輪對快艇時狀態明顯回升,對爵士未出全力的Paul,能在準決賽完全激發狀態嗎?第三,DeMarcus Cousins無法參戰,讓勇士失去了籃下重鎚,但也讓火箭失去了他們針對性最強的攻擊點,攻守哪一方影響更大?第四,火箭自例行賽最後起用三後衛陣容先發,摧城拔寨,狀態漸起,已讓人們不再談論Trevor Ariza的缺失。但當你面對Kevin Durant,以火箭鋒線的高度,有人能降低死神的效率嗎?一輪系列賽,也許有100件事會左右它,但當你最終形成你的判斷和認知的時候,只有一兩件事情,是你結論的真正支撐。

如果你相信,此刻的休士頓火箭有機會擊敗勇士——或者說,他們比一年前機會更大——的確有人這麼想(尤其在勇士輸給快艇兩場之後),那只能是因為一件事——此刻的James Harden,比一年前更棒。

一年前,Harden就已經是MVP了。是的。但當一年前,沒有Paul的火箭在第六戰和第七戰兩次上半場大幅度領先,都在下半場被勇士逆轉的結局裡,Harden最終的寫照,是精疲力竭。他已經那麼出色,不過他是一個長著大鬍子的小胖子,他的體力彷彿不足以支撐極限鏖戰的48分鐘。在此時,當你回溯火箭和Harden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和經歷度過了過去漫長的7個月;Harden在球隊人員經歷調整,雙核之一Paul長期缺陣的情況下,如何率隊回到了西區四強;所有那些對手們面對Harden,是以什麼樣的絕決之心逼迫他攻擊,去消耗他——而他最終完成了史上罕見的得分狂潮,再次站在了這裡。

這些促使你重新審視和評價他,他展現出神奇的體能狀況,讓你不再談論他的私生活,讓你真正相信他是怎麼訓練的,最終讓你知道,這是一個比MVP賽季更好的Harden。在面對爵士的系列賽,Rudy Gobert和外線織下天羅地網,在後三戰把Harden的命中率壓在65投21中,可是在第三戰和第五戰,仍然是Harden殺死了比賽。

這就是為什麼,你相信在這一輪系列賽火箭會有機會的根本支撐。你相信火箭的凝聚力,你相信火箭的防守,但Harden是一切的根本。你相信火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相信,在一輪彼此都極致熟悉,每一次掩護無限換防,把比賽拆解成完全原始一對一的對決之中,Harden如Charles Barkley所說,如你肉眼所見,是當今世上最好的一對一攻擊手。他沒有Stephen Curry的無球移動,沒有Klay Thompson的接球跳投,沒有Kevin Durant無法蓋掉的出手點,但持球在手,一對一拉開,當今世上,無任何一人,能像Harden一樣,把控運、支配、後撤步三分,巨大的體重和力量雕塑成的殺傷力,以及殺傷技巧集於一身。這世上有眾多偉大的巨星,每個人都各擅勝場,但在最簡化的籃球世界之中,Harden讓你相信,他就是最好的那一個。

火箭能擊敗勇士嗎?不知道。但Harden縱橫當世的一對一能力,鑲嵌在火箭極簡主義的進攻之中,給了你想像的空間。就是這個空間的存在,讓我們仍然相信Harden應該連續第二季獲得MVP。他獨特的存在,讓你在多年之後仍會記起這一季。

字母哥不好嗎?現在透露出的美國媒體的投票狀況,貌似是字母哥領先吧?當然好。在MVP競爭者這個級別上,沒有不偉大的運動員。字母哥符合MVP這個獎項的定義,他是最好的球隊之中最好的球員。他是公鹿一星四射體系中的發動機,他在籃下的衝擊力能與當年的Shaquille O’Neal相提評論。來自北非移民家庭的美國夢,公鹿本季巨大的提升,他的身體能力——步幅、速度、爆發力給人的感官衝擊,以及公鹿在例行賽上兩次擊敗了火箭,都是支持字母哥贏得MVP的原因。

但Harden的表現是現象級的。這不是字母哥不夠出色——全聯盟第一戰績的核心還不出色嗎?可是,你終將發現,Harden是更獨特的那一個。你很難定義這種獨特,這並不等同於實力更強或者更難防守,而是他的個人表現,在整個籃球世界,以及籃球歷史上產生的影響,和因此被定義的獨特性。當火箭處在大量比賽只有Harden一個穩定發起點的逆境中,當絕大多數對手都更忌憚Harden的組織能力和火箭角色球員的三分球,決定盡量不夾擊他——而是讓他「有本事一個人打死我」,Harden的個人進攻展開了歷史級別的壯觀畫卷。他和歷史上其他頂尖級別得分手的觀感完全不同,他沒有閃電般的速度,也不太能飛,但他依靠力量、節奏、技巧、智慧,凝聚出如波開浪裂般的得分狂潮,打造出的得分數字,如NBA2K遊戲一樣讓人驚嘆。40年來,他的賽季場均得分僅遜於1988年的Michael Jordan。他用36.8%的命中率投進了378顆三分球,其中84%是非受助攻三分;他寬厚的肩背、髖部和粗壯的雙臂,讓他雖然速度不快,仍能每場得到11次罰球。

還記得這些數字嗎?

1月4日延長賽三分球絕殺勇士,44分10籃板15助攻大三元;從此戰以前五戰,連續5場41分以上;

1月15日戰灰熊57分,1月17日戰籃網58分;

1月24日在籃球麥加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61分;

3月23日打馬刺61分,單節27分;

整個例行賽,Harden 29場40分以上,其中7場50+,2場61分,連續32場30分以上。

讓我告訴你,也許10年,或者20年,30年之後,當你回頭,從你的記憶深處尋找這一年,你記不清楚這是2018-19賽季,還是2019-20賽季,還是到底哪一年——最終,在茫茫歷史中,你會這麼回憶,會這樣喚醒你自己:就是有一年,火箭沒轍了,就剩下Harden沒完沒了的單打,沒完沒了的得分那一年,沒完沒了。他怎麼那麼能得分,你都記不清楚他到底得了幾分。這就是你對這一年的定義。

這就是為什麼這一年在歷史上屬於Harden。30年後,除非你是居住在密爾瓦基地區的公鹿鐵粉,否則你不會回憶說,那是字母哥帶著公鹿打到全聯盟第一的那一年。Harden的得分,是這一年定義在歷史長河裡的標誌。

再說一遍,這樣的標誌,並不一定和實力絕對相關。它是命運的造就,是歷史的機緣,是籃球這項運動在它百年推演的過程中的突然迸發。它未必絕對公平,但它的主角,毫不例外是關注的焦點,是話題的製造者,是讓這項運動產生更大傳播力的製造者,是時代的寵兒。

滄海橫流之後,我們不一定記得是1997-98賽季,但我們會說,就是Michael Jordan拿到第二個三連霸那一年,Bryon Russell在他面前倒下。

我們不一定記得是2005-06賽季,但我們會說,就是Kobe Bryant拿81分,三節62分那一年。

我們不一定記得是2015-16賽季,但我們會說,就是勇士73勝,Stephen Curry投進了400多顆三分球那一年。

我們不一定記得是2016-17賽季,但我們會說,就是Russell Westbrook 30+10+10那一年。

同樣,30年後,你不一定記得是2018-19賽季,但你會說,就是Harden得了那麼多50分、60分,不停地得分,他用後撤撤撤步投三分,並沒有被吹走步;裁判針對他的動作制定了「Harden規則」,還是擋不住他製造罰球那年。

也許你會說,我他X的就是不愛看他比賽,他一點也不美如畫,他就是愛要犯規,他就是……不管你說什麼,就是沒有人能阻擋他得分;不管你有多討厭他,他銘刻在了你的記憶之中。

就是那一年。

我們的意思是,當你提到籃球,在每一個時代,你的腦海之中一定會有幾張面孔,也只有幾張面孔。而Harden,就是這個時代的面孔之一。

面孔,是FACE;標誌,是LOGO。

把面孔和標誌,放在一起,就是ICON,這是圖騰。一臉大鬍子的圖騰。紅藍底色的ICON,裡面是Jerry West;休士頓紅黃底色的ICON,裡面就是Harden。

自從有了社交網路以來,像每一個圖騰一樣,討厭他的人有的是。Kobe不傳球,Curry只會投三分,Westbrook只會刷數據,Harden難道真的不去夜店了嗎?

無論你說什麼,WHATEVER YOU SAY。

籃球不會說謊,BALL DON’T LIE。

你不會忘記,這一年的H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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